晨光细

她在榻上，心思又千回百转。“怎么，有我在，便歇不下去了？”王一博问。“到底不习惯。”她笑。“那我唱支曲子给你解闷。”王一博说。“你架子大，我担待不起。”她打趣。“您如此不快，那这曲不听也罢，你一人睁着眼到天明。”王一博答。“我这不快也是你杜撰来的，您劳神。”她在内里说。“可这无丝竹绕耳，怎么听？”她问。“这便只听嗓子了。”王一博答。“那我便不为难你，拣些简单的吧。”她笑。“好生轻狂。”王一博作势要拧她的脸。“我这儿迁就你呢，还不知晓？”她答。“散曲儿本就是易事，拣你爱听的。”王一博得了手，道。“我听一故人说，这吴语绵软，想来唱曲儿也是不错。”她答。“这吴语也分门道，尽讲的宽泛。”王一博答。“那便秦淮景吧。”她边说，边起了身，找香盒去了。“何用如此繁琐？”王一博问。“我可不想焚琴煮鹤。”她答，香炉的烟飘散开来，同那曲儿纠缠。一曲秦淮景能有多长？倒是这王一博眼眸中映的全是她。

　　“那故人总说，这吴语妙，连那都中的名妓，也操着一口吴侬软语。”她听毕夸到。“哪来的故人，让你如此惦念？”王一博问。“倒也称不上是故人，不过阔别了几个月。”她说。“又不是不能再见，何苦呢？”王一博问。“不过是少时的情谊，而今未见，倒也说不出是什么情愫。”她笑着。“能让你这等美人挂念，想必也是非同寻常。”王一博道。“哪个人，儿时没个玩伴？”她反问。“我倒觉得患得患失。”王一博说。“这倒是，年长了，终归有些疏远。”“那时，想同儿时那般，可就难了。”王一博答。“也怪我，竟也惹着你吁长叹短的。”她说。“您竟想到这儿，可不许再寻借口，搪塞我了。”王一博笑。

　　翌日，是她先醒。见自己被搂着，低声唤道“一博，醒吧，日头不早了。”王一博闻声睁眼“才刚醒，便赶我了。”“哪来的歪理？”她笑问。“我算是明白，君王为何不早朝了。有你在身侧，荒废了朝纲，也算小事。”王一博说。“摆你的龙门阵，与我何干？”她假意呵斥。“帷恐夜深花睡去。”王一博低吟，一边借着这劲儿，凑近了。“还敢造次。”她笑着。“往常觉得那些祸国妖姬冤枉，今儿倒是反转。”王一博说。“这可不是夸人的话。”她说。

　　待梳洗完毕，她问王一博“可有想吃的？”“寄人篱下，何敢造次？”王一博答。“不过，我瞧着您脖颈间白嫩，借我尝尝可好？”王一博打趣。“本想夸你这般乖巧，还以为你是知道自己昨个儿造的孽太重，有心悔过，哪知道你是个冥顽不灵的。”她答。“就当是为我烹茶的酬劳。”王一博答。“我又愚笨，只好给你捧粥了。”她说。“待会儿有劳了，只一点，您不许再妄自菲薄，您这般便是愚笨，那这大千世界，不个个都是个顶个的俗人。”王一博答。“油嘴滑舌。”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