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这是怎么了,还做了个顺水人情?”她自嘲,坐于美人榻前,煮茶。一时间走了困,睡是睡不着了。倒不如煮茶,消磨消磨时光。“您在里头吗?想找您说说话。”王一博隔着门问。“那便进来吧,隔着门怎么说话?你也无需关心伤不伤风化,横竖空口白牙的,也奈何不了什么。”她道。那王一博走了进来,笑着说“我只一句,你却了十句来顶上。”她不睬,徐徐地煮着茶。“这茶刚煮着,你莫不是寻着味儿来的?”她打趣。“我原先觉着那喜茶道之人多半不解其意,今瞧见,倒是我心胸狭隘了。”王一博说。“来奉承我做什么?你既出此言,想必茶艺也是了得,那就由你代劳吧。”她笑着。那王一博应了,便替她烹了茶。“倒是颇为熟稔。”她称赞。“若是不熟,怎么不让当角儿变成茶倌了呢?”王一博说。“听着口气,还气愤着呢。”她说。“那梨园养一个角儿,着实不容易,真功夫当头,还得通晓世故。”她抿了口茶,道。“此番,不是为难人?”王一博不解。“当人上人就不为难?”她反问。“说句僭越的话,您是没尝过苦头。”王一博答。“确实没尝过,家中有一兄长,我年岁小,又是女孩儿,被护的好好的。”她笑。“旁的家中都是将男孩,看的比女孩重。”王一博答。“可有人,一辈子都未有弄麟之喜。”她说。“这道不错,也算是个意难平。”王一博答。“我瞧着倒不是,若是未如愿,好好的待家中的女子也就罢了,若是如愿了,便不只要如何轻待了。”她说。“您倒是挂念。”王一博答。“不,这是我的身边事。”她说。
“若是一辈子得不到,便甘愿守着眼前的。若是侥幸得到了,眼前的,便会弃之如履。”王一博答。“不错,就是这个意思。”她拍掌。“就如我表姊那般,全捧着她那个弟弟。”她说。“听您这口气,想必是物极必反。”王一博说。“得亏我表姊,是我们家人,待她也算厚道,否则这嫁不嫁得去金陵,可就难说了。”她笑的妖冶,手上的茶盏,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掉到了地上,随即四分五裂。
“我真是没口福。”她惋惜。“不打紧,在斟一杯就是了。”王一博答。“您这是在惋惜她?”王一博问。“懦弱,只顾一昧忍让之人,无需叹惋。”“您会是个烈女子。”王一博调侃。“算命的先生,说我命格好。”她道。“您信这个?”王一博问。“只当我人云亦云罢了。”她说。
她瞧了外头天色,“已经够晚了,你还不快走?”“这会出去,不是更让人误会?”王一博反问。“哦?”她笑。“有个男人从一娇媚女子房中出来…”王一博欲言又止。“那你是在这呆定了?”她明知故问。“也罢,你就睡那美人榻上吧。”她妥协。“榻上硬,想同您一起。”王一博答。“我给您个法子,趁着四下无人,走的急些,到时回自己的房中,也是个好机会。”她说。“我一夜的柳下惠,是当得的。”王一博答。“莫若你想长此以往?”她反问。“也罢,收留你几个时辰,早间回去也就是了。那便随我歇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