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又蜷成了一团虾米,脸对着蓝忘机
你有没有弄错,我刚刚醒来,你又让我休息,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清醒状态的我吗?

我好无聊。蓝湛,咱们聊天吧。你开个头


你过往都是什么时候休息
你这个头开的好无聊啊,干巴巴的让人很——不想接下去。但是我给你个面子,还是接了吧。我告诉你,我在莲花坞从来都是丑时以后才睡。有时候通宵不睡


不检点。恶习
魏无羡捂耳
你以为谁都跟你们家的人一样呢?


要改
我有病。我正在发烧,蓝二哥哥,你能说点好听的吗?哄哄这个可怜的我?

蓝忘机闭口不语
不会说?好吧,我就知道。那你不会说,会不会唱?唱歌好吗?

魏无羡本来只是信口一说,和蓝忘机刮擦嘴皮子消磨时光,根本没指望他答应,谁知,静默半晌,一阵低且轻柔的歌声,在空旷的地洞之中悠悠回荡了起来。
蓝忘机竟然真的唱歌了。
魏无羡闭上眼睛,翻过身,摊开四肢
好听


好听
这首曲子叫什么

蓝忘机似乎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魏无羡睁开眼睛,
什么名字

魏无羡还是没有听清这支曲子叫什么名字。一阵血燥冲上面庞,脑袋和四肢关节烧得疼痛不已,嗡嗡的耳鸣声挥之不去。
再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看到的竟然不是漆黑的地洞穹顶,也不是蓝忘机那张苍白的脸,而是一面木板。木板上画着滑稽的一串人像。
这是莲花坞里他画在床头的涂鸦。
魏无羡躺在他的木榻上,江厌离低头正在看书,见他醒来,淡淡的眉一下扬起,放下书

阿羡
魏无羡勉强从榻上爬起来,四肢不烧了,依旧在发软,嗓子微干。
师姐

我回来了?从地洞里出来了?是江叔叔带人来救的我吗?蓝湛呢?江澄呢?

木门一开,江澄单手拖着一只白瓷罐子走了进来,

叫什么叫

姐,你熬的汤。我帮你拿过来了
江厌离接过罐子,将里面的内容舀出来盛在一只碗里。
江澄,你小子,过来!


过来干什么?你要跪下来感谢我吗
七天才带人来你存心弄死我啊?


你死了吗?那现在跟我说话的人是谁?
你从暮溪山回云梦最多只要五天吧!


你傻?只算回的时间,不算去的时间?何况去了之后,我还要领着人漫山遍野地找那棵老榕树,挖开被温晁他们堵死的那个地洞,七天把你救出来,感恩戴德吧!
魏无羡一想,竟然真的忘了算上去的时间,一时无语,
好像是这么回事。可是蓝湛怎么没提醒我


他光是看到你就够烦的了,还指望他仔细听你说话
说的也是

江厌离盛好了汤,送到他手里。汤里是切成块的莲藕和排骨,都是肉粉色的,熬得表皮微烂,香气浓郁,滚烫滚烫。魏无羡在地洞数日未进食,又不能一下给他吃太实的东西,这个刚好,道了声谢谢师姐便抱着碗喝起来,
蓝湛呢?他也被救出来了吧?在这儿吗?还是回姑苏他家里去了?


废话。他又不是我们家的人,到我们家来干什么,当然是回姑苏去了。
他一个人回去的?姑苏那边他家里……

话音未落,江枫眠迈了进来。魏无羡放下碗,
江叔叔


坐着吧
江厌离递了一放手帕给魏无羡擦嘴

好吃吗?
好吃

江厌离便很高兴地拿着碗出去了。江枫眠坐到了她刚才坐过的位置,看了看那只白瓷罐子,似乎也想尝尝,奈何碗已经被江厌离拿走了

父亲,温家的人还是不肯把剑还回来吗?
江枫眠收回目光

近日他们正在庆贺
庆贺什么


庆贺温晁以一人之力,斩杀了屠戮玄武妖兽
闻言,魏无羡险些从床上滚了下来
温家杀的?


不然呢?你还指望他们说是你杀的
温狗胡说八道臭不要脸,明明是蓝湛杀的

江枫眠微微一笑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