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州的夜,繁华如许。
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一派祥和气息。如果,他没有出现的话。
一身青蓝色大氅,随风而曳,内衫雪白,一尘不染,面上覆着暗金色面具,疾行过处,一股清冽之气。
“我说玄参,你能不能慢点。”身后跟着的男人惨嚎几声,北玄参放慢了脚步,回头看他,那男子清眉桃眼,节鼻笑唇,手执一把锦扇,正微微喘着气。
“她究竟往哪里跑了?”北玄参启唇。
身后的男子顿了顿身形。
北玄参回头,有些疑惑地唤那男子的名字:“白附?”
关白附轻声笑了笑,看向关白附:“那个方向能藏身的只有胭脂楼,你…”
话音未落,北玄参已然动身。
“诶?玄参,那地方可是…”关白附正欲喊出青楼二字,看了看周围惊异的眼神,作罢。
待他追上北玄参,北玄参已立在胭脂楼门口,看见他来,沉吟片刻,问他:“你说其中,会否有诈?”
关白附摸了摸鼻子,神色晦暗不明。好一会儿,他才勾唇道:“那我们就别进去了吧,说不定高良姜她…”
关白附止住了下半句。
胭脂楼里琴声悠扬,笑语欢声,雅间的窗零散敞开了几扇,正被风吹的微微作响。
北玄参眯起眼睛,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进去看看!”
关白附摸了摸扇子:“玄参,那个镯子真有这么重要?”
北玄参轻哼一声,沉声道:“那是我娘的遗物。”
“行吧,那小爷今天就舍命陪你一次。”关白附上前走了两步,目光瞥向早就偷看了良久的老鸨。
老鸨水粉色纱衣,回云发髻,以扇遮面,见关白附看她,立马移至二人身前,笑道:“呦,这是打哪来的两位俊公子啊,外面多冷啊,快里边坐呀。”
关白附用锦扇轻拍了老鸨团扇一下,挤挤眼睛,说了一句:“从现在开始请妈妈不要再放人出去。”随即迈开步子,走了进去,北玄参也未做停留,紧跟其脚步。
胭脂楼里,虽轻歌曼舞,热闹非凡,却不见平常花楼的脂粉俗气。
老鸨带着二人行至雅间,刚要退下,关白附便以扇作拦:“妈妈等一下。”
老鸨斜眼看他,朱唇轻启,音调婉转:“公子,可是还有什么事吗?”
关白附并未作答,只是走到桌旁低头闻了闻刚沏好的茶水:“嗯~妈妈楼里还有这等有手艺的姑娘。”
老鸨愣了愣,向前走了两步:“公子来的不巧,这位沏茶的苏姑娘刚被奴家分了人。”良久,又无人答话,老鸨转了转眼睛,开口道:“两位公子怕不是来我这小地方闲逛的吧。”
“妈妈猜对了,实不相瞒,我们是来找人的。”关白附喝了一口茶水,低声说。
“找人?”老鸨面上仍是笑着,但那笑已经比方才勉强了几分。
关白附抬眸道:“对,找一个女人。”话罢,随即起身,低头附于老鸨耳畔轻声说:“妈妈可细看我旁边这位公子了?他姓北,是北家的人。”
“北家?哪个北家?”老鸨有些慌乱。
关白附微微起身,声音比刚才大了些:“这北州,还有几个北家…妈妈,如实招来,有好处,隐瞒不报的话…”
老鸨面露难色,看了看关白附,又看了看北玄参,小声道:“两位爷,奴家只是个做生意的小女子,总不能自砸名誉不是?”
“妈妈放心,原是那人偷盗家宝,我们只为寻回而来,断不会惹事生非。”关白附正色道。
老鸨讪讪地笑了笑,停顿片刻,便开了口:“既然这样…左侧第二个雅间,来了一个白净的小公子,应该就是两位公子要找的人。”
北玄参眉头蹙起,起身出门。
关白附轻笑一声,眸子里似是含着一汪深潭,他转头对老鸨说:“妈妈人精似的,看人必不会错。”
老鸨敛了方才讪讪的神色,别有深意的看了关白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