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并未如前世那般,迫不及待地讨好平宁郡主。她只是轻描淡写地提及办家塾之事,随后便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又稍作停留后,便告辞离去。她并未把话说绝,为的就是让平宁郡主主动上门提起此事,从而增进两家之间的往来。
平宁郡主对齐衡的爱与期许,宛如涓涓细流汇成江海,深沉而浩瀚。这等关乎儿子教育之事,又怎能挨到翌日?于是,当天夜里,她便向齐国公细细道来此事。齐国公一贯对郡主言听计从,乃是典型的惧内之人。次日下朝后,他便邀了盛纮一同去饮酒了。
虽然盛纮的官职并不显赫,但他出身于清流世家。这类家族一心专注于读书,备受皇帝青睐。因此,无人愿意与盛纮结仇。众人见齐国公如此器重盛纮,都想前来沾光。原本只有两人的小酒宴,渐渐扩大成了七八人围坐的大酒桌,热闹非凡。
一群男人聚在一起,那热闹劲儿丝毫不逊于女人间的喧嚣。几杯酒下肚,彼此的性子也摸得差不多了。齐国公东拉西扯,好一番周旋,终于把话头引到了给孩子请先生这事儿上。
这事儿,王若弗事先已跟盛纮打过招呼,因而盛纮此际毫无保留,坦然道出自己欲聘请庄学究的打算。他让齐国公将齐衡送到自家府上,还说道:“其一,如此一来离家近便;其二,几个孩子一同学习,也热闹。”
盛纮这般盛情相邀,齐国公也就欣然应允了。齐国公本就为人老实忠厚,此事之后,便在心里暗暗将盛纮视作了自己的朋友。
庄学究的赫赫声名,在座诸位无不知晓。这些孩子年纪相仿,本就该一同求学,更何况能与齐小公爷同窗共读,这可是有百般好处而无一害啊!
盛纮心念一动,便开始筹备起来。官场上的人,哪个不是心思活络之辈?他自然也不例外。一回到家,便着手准备。原本,盛纮只打算腾出一间屋子来。可随着人数逐渐增多,一间屋子显然已无法满足需求,他不得不留出一个小院。幸亏盛纮早有考量,未曾向庄学究明确承诺要教多少人。如此一来,人数增多也只是多付些束脩罢了,倒也免去了诸多麻烦。
随着府中往来男子日益增多,盛纮觉得再让儿女们一同受教似乎有些不便。思虑再三,他决定另请一位才德兼备的女先生,既能教授女儿们经史典籍,又能指点她们女红针线活。如此一来,既能顾全儿女们的学业,也能兼顾闺阁之礼。
仅是,孩子们到底年少,纵使隔着院子,生活上也难免会有所交集。
如兰本就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就像一只欢快的出笼小鸟,“嗖”一下飞奔出去。华兰从小便是个责任感极重的人,看到妹妹朝着长柏读书的院子方向跑去,生怕她碰到外男坏了名声,于是急忙追了上去,嘴里喊着:“如兰,别往那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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