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盛纮猛地从床榻上坐起,抬手就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揉着发烫的脸颊,转头看向身旁还在酣睡的王若弗。那张恬静的睡颜让他一时恍惚,心中泛起疑惑:"我这是做什么?昨夜明明是两情相悦,你情我愿......难道我比那些老古董还要迂腐不成?"
轻手轻脚下床,小心翼翼地穿戴整齐。他望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心里直打鼓:这天色怕是早已日上三竿了。果然,刚踏出院门,就听见外头的婆子小厮们急忙忙的脚步声和刻意压低的咳嗽声。
本该去给长辈请安的,可想到昨日王叔父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牵着马一路小跑,径直去了城郊一家不起眼的药铺。
回程时,看着街边热闹的年货摊子,他顺手买了些糖和果脯。到家时,药正好煎好,王若弗也醒了。
她捧着被子坐在床头,脸上还带着几分睡意,眼神却透着一丝复杂:"我怎么像个小姑娘似的,太不像话了。"自嘲过后,又觉得释然。
两人对视间,竟莫名生出几分默契。
"喝药吧。"盛纮将一碗黑漆漆的汤药递到她面前。
王若弗盯着那碗药,沙哑着嗓子问:"这是什么?"
"避子汤。"盛纮答得分外坦然,生怕对方误解,连忙补充道:"昨夜喝醉了,万一有闪失,岂不是害了你。这事本就是我的疏忽。"
盛纮的话让王若弗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想到可能诞下愚钝之子的后果,她眉头微蹙,毫不犹豫端起碗,将苦涩的避子汤一饮而尽。
盛纮眼疾手快,立即递上一杯温水,语气温和:“先漱漱口,免得苦味滞留。”
王若弗依言照做,刚抬手拭去唇角水渍,就见他神秘一笑,如魔术师般从怀里摸出了两包晶莹剔透的果脯,带着几分俏皮与宠溺地伸到她眼前。“这是给你的小惊喜,”他说,“算是一点补偿吧。”
甘甜的果脯在口中化开,王若弗惬意地眯起眼眸,轻叹道:“真是好幸福啊!”
盛纮听罢,心中泛起万千感慨。这古代的女子着实令人心疼,夫君不过略尽绵薄之力,她们便觉如沐春风,幸福得仿若飘然云端。这般轻易满足的欢喜,不知该让人欣慰还是心酸。
“未来,我们会迎来更多的幸福。”盛纮柔声说道,目光中带着些许期许,“大娘子,我定会竭尽全力,成为一名堪当依靠的丈夫。”
然而,他的心中却隐隐掠过一丝无奈和疲惫。盛纮暗忖:“能珍惜眼前的幸福,便已是万幸。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王若弗静默无言,她的目光穿过窗棂,落在冬日那抹暖阳之上。这阳光温柔地倾洒下来,竟比春日的还要煦暖,驱散了她心底的寒意,带来丝丝缕缕的温暖与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