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有些心酸,是自己待他太严苛了,以前带着他出任务,自己一忙就没顾得上他,总免不了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的,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有时路过集市也会露出孩子气的一面,自己嫌麻烦,只当是没看见,时间久了他也便懂了,不再缠着他,只是乖乖的不给自己添乱,久而久之自己也就忽视了。小小的他已经学会掩藏自己的心事,饿了也总自己忍着,忍着忍着也就睡过去了。记得有一次,自己把他丢在马车上,一整天也没去看他一眼,直到自己半夜回来,发现他已经睡熟了,像往常一样轻轻将他抱起,却发现这孩子浑身发烫,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生的病。有时候他也怪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狠心,怎么说他也是个孩子,可一想到他的血缘,就硬是把这份心软隐藏起来。想起自己一次次伤害他的感情,想起他一再质问他为何如此不珍惜,他总是无言以对。默默将手搭在他的肩头,火莲喉头一阵哽咽,低下头不让展颢看见他泛红的眼眶。
回到宫中,已是傍晚,夕阳斜斜映照得宫中一片金黄,满城辉煌已无心流连,殊知这金碧辉煌的背后是言不由衷的辛酸,是人情淡漠的严寒。展颢立于城上,感慨万千,忽听得背后驼子轻唤一声,
驼子“宗主。”
展颢“什么事?”
驼子“少主他,一直高烧不退,怕是透骨钉已经开始锈蚀他的心脉了。”
展颢的眼眸越发深邃的望向远方,那是边关的方向,
展颢“赶紧收拾一下,尽快回总坛。”
驼子“什么?回总坛。”
展颢“本宗已将事情交代清楚了,我们一走,自然会有人把赵祯送回来。”
驼子“宗主,可是以少主现在的状况,回总坛这一路如何撑得过去?”
展颢“火莲的心思你还不知道,这辈子他就想有个家,无论如何本宗也要带他回去。”
忽一鬼面人通报,
鬼面人“宗主,公孙策求见。”
公孙策替火莲诊了诊脉,眉头皱成小山,本来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对火莲封脉,现在看来如要保住性命唯有这一个办法了。
公孙策“宗主,借一步说话。”
谁知病榻上的火莲虚弱的说了声:
余火莲“不必了,就在这说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公孙策“那我就直说了,取出透骨钉是不可能了,要救人唯有封脉。”
展颢心头一惊,
展颢“封脉。”
公孙策“没错,心脉中并不是每一部分都关乎命脉,只要用银针封住受伤的部分,便可以暂时延缓透骨钉的锈蚀,延长寿命,但是……能活多久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公孙策犹豫了一番,重又开口道,
公孙策“虽说封住的心脉并不会危及性命,却也会对身体造成伤害,日后不免身体虚寒,四肢冰冷,而且少主以后不能动武,否则封住心脉的银针移了位,不仅会让透骨钉的锈蚀蔓延,还有可能再次伤及心脉。”
一时间空气似乎凝滞了,
余火莲“也就是说,我以后就是个废人了是吧!”
公孙策哑然,
公孙策“封住的心脉一旦封死就是死脉,如若锈蚀扩再度散便也只有撤针,而撤针意味着等死。你们考虑清楚了,若是封脉三日之内必须施针,否则的话锈蚀扩散就是再想施针也无力回天了。”
展颢颓然扬了扬手,公孙策心领神会的默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