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火莲已经走到仙桥中央,孑然一身,伫立桥上是那样孤独,像极了自己来时的模样。快步上前,并肩而立,轻轻将他拢进怀中,怀中的人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
余火莲“爹,爹……”
展颢“你还叫我爹不是吗?你不是想家吗?爹带你回家。”
火莲有些受宠若惊,
余火莲“回家?那爹您,朝廷怎么办?”
展颢释然一笑,
展颢“爹累了,也看透了一些事情,你说的没错,以后怎么办?这难道真的是我想要的吗?在恨意里面挣扎了太久,都快忘记怎样去爱了。没有爱,再多的恨也弥补不了生活的空虚。”
火莲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这次不是因为仇恨,而是因为爱,他用二十三年等来的爱。爹竟然为了孩儿放弃了这么多年的仇恨,甘愿舍下了这些年打下的基业,可是……可是孩儿还能陪爹多久呢?
开封府内,公孙策在一堆古籍的灰尘中上下翻找,抽出一本古书,书面甚至已被灰尘覆盖得面目全非,轻轻一拍立马扬尘遍起。书中时不时爬过一两只白色小虫,书页也因年久变得脆而薄,只能小心翼翼的翻阅,依稀辨别出斑驳的字迹,惊然发现两个字“封脉。”公孙策一拍脑袋,我怎么会忘了这个呢?可是笑到一半便笑不出来了,这个办法虽能暂时保住性命,但也会让被封脉之人承受正常人没有的煎熬。
金明池本属于皇家园林,按理说是皇家之地,外人不得入内,可自打展颢将其改制成水军训练场地,不少平民百姓也从开封城内来往于附近,充满了市井气息。出了金明池,薄雾渐渐消散,开封城内的景致变得轮廓分明,集市上的声音熙熙攘攘,不绝于耳。火莲自小甚少出来集市,即使有也是为了执行任务匆匆而过,从来不会多留心于集市上的一切。这次难得出来一趟,无所事事漫步于街市,街市两旁的小摊上弥漫着一股沁人的香气。火莲自打受伤之后一直昏昏沉沉,每日都是药汤相伴,几天来都没进几粒米,现在闻着这一路的香气,肚子正不停地抗议着,偷偷看了展颢一眼,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走着。展颢看着火莲稍微有些落后的步子,时不时地瞟向两边食物眼睛,觉着有些好笑,回过头问,
展颢“怎么,饿了?”
火莲有些腼腆的点点头,展颢走向一间小摊,对店老板说了句:
展颢“来两碗阳春面。”
小二端上来一大碗面摆在展颢面前,
小二“客官请慢用。”
火莲本就饥肠辘辘,这一大碗面在跟前,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展颢顺势将面推到他跟前,
展颢“赶快吃吧。”
余火莲“孩儿不敢,爹先吃。”
展颢声音一冷,
展颢“吃。”
火莲这才动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