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是一味中药,听上去陌生的话,其实换个说法就是金银花。
忍冬花性甘寒,功能清热解毒、消炎退肿。
但叶忍冬,完全是个硬气热血的性子。高考后,家里人问了句目标院校,她说了实话,然后就遭到了一致反对。
军校,她心之所向。
可叶家也小有资产,在遍地权贵的帝都,其财富也是能排的上号的。父亲是商业巨擘,母亲是书香世家,那个能让从小捧着的女儿去军营受苦。
唯一能支持她的哥哥,叶余夏,完全没有话语权。因为他当年也违背了家里的意愿,没修金融,跑去学了设计。
这下,父母都想着让忍冬学金融,继承家业,毕竟她比她哥哥成绩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可叶忍冬向来是个有注意的,一心要考军校,这才闹了不愉快。
可这些不愉快,在她从德云社天桥的小园子踏出来时,就被遗忘脑后了。她从来洒脱,不喜的事情不会逼自己去做,不快的情绪不会郁心间太久。要么同他人沟通,要么同自己谈判,她总有能让自己解脱的本事。
这次听的相声,不知道为什么,那几位老先生扎实的活儿没听进去,她倒是记住了两个拿她现挂的演员——孟鹤堂,周九良。
然后这两个还并未有多少人气的青年演员,就发现连着俩月,无论是天桥剧场,张一元茶馆,还是广德楼,都有个女观众稳稳当当地听相声。
偶尔使了腿子活儿,唱了几句,底下那位更是神情专注,嘴上跟的锣鼓点也极准。
熬过最热的三伏天,后台里,两人收拾东西。年轻的小演员,少不了要勤快些,帮人叠叠大褂,整理整理桌椅。
孟鹤堂航航,你说那姑娘什么情况,感觉很熟曲艺杂唱,年纪轻轻听了多久的剧场了,别是个同行😂
周九良哎呀,孟哥,应该是有些家学渊源,不然现在的小年轻谁爱听这个呀?
孟鹤堂啧,这样的观众确实少见。
孟鹤堂哎,你说咱俩总能见着她,一般观众不都是喜欢常去最熟悉的剧场吗,她会不会是来看咱俩的?
周九良无奈地撇他一眼,手下规规整整地将两人湖蓝色的大褂叠好。
周九良咱俩都没上台又不规律,谁喜欢看人磨合期的相声演员啊,估计是凑巧撞上了。
孟鹤堂行吧。
孟鹤堂那以后咱俩一定也会有粉丝的。
孟鹤堂不知道自己猜准了一次。
他俩从后门走出来,刚到巷口,就看见叶忍冬靠在墙上,双眼放空,手里还拿了个红丝绒袋。
站在外面,方能看出她随意的姿势和淡然的神情,却不会让人觉得小姑娘故作成熟。她见了二人,绽开一抹笑,目光熠熠地盯着他们。
他们都有些无措,周九良看向孟鹤堂,孟鹤堂也挂了笑,想着要不打个招呼,结果人家先开了口。
叶忍冬这个送给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
叶忍冬我挺喜欢你们俩的相声的,过些天就开学了,这是送你们的礼物。
孟鹤堂有些犹豫,还是接了过来,然后问她
孟鹤堂姑娘,你多大呀,这么喜欢相声
叶忍冬我开学大一。
他手里还是拿出了袋子里的东西,毕竟先生交代过,观众的礼物可以收,但太过贵重的不能要。
是一把折扇,扇骨上手温润,色泽纹理皆为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