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内,死寂沉沉,空气仿若被无形的巨手拧干,压抑得让人几近窒息。红鸾立在原地,身姿笔挺,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轻笑。可在这仿若实质化的压抑氛围里,那笑容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无端让人脊背生寒。
她朱唇轻启,声音清脆却裹挟着彻骨冷意:“玩笑?船主,您这是把我们当三岁孩童随意糊弄呢?既然您开得起这样的玩笑,那我们也只能‘陪’着玩玩了。给您两个选择:刚刚那个东瀛人是用哪只手甩的暗器,您就自己把那只手砍下来,当作赔罪献给我们公子;要是您舍不得,那也行,就由我们亲自来取。不过,到时候可就不是断一只手这么简单了,我们亲自出手,您可得拿命来抵这玩笑的代价!”一字一句,清晰地在舱内回荡,如同重锤,敲打着众人的神经。
船主一听这话,脸上瞬间堆起讨好的笑容,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根了,活像一只滑稽的丑角。他忙不迭地说道:“张先生呐,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可别这么见外呀,都是一家人!”那语气里满是急切与谄媚,活脱脱像一只受惊的鹌鹑,语调都不自觉地拔高、颤抖。
红鸾柳眉瞬间竖起,美目圆睁,眼中寒芒一闪,仿若寒星般的眼眸直直地盯着船主,冷冷地回道:“船主,您这话的意思,莫不是在暗讽我家公子耳力不佳、眼神不好使?”声音虽不高,却像是裹挟着寒冬的冷风,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势,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舱内的空气似乎都要冻结。
船主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身子抖如筛糠,连声道:“姑娘赎罪,小人嘴贱,说错话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的这一回吧!”额头不停地磕着地,发出沉闷的声响,“砰砰”之声在寂静的舱内格外刺耳。他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滴在冰冷的甲板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红鸾轻哼一声,那声音里满是不屑,如同高贵的女王在俯瞰蝼蚁。她莲步轻移,缓缓踱步上前,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一字一顿地说道:“船主,虽说咱们和东瀛人有生意往来,可这也不代表就能称兄道弟成一家人。他们不过是小小岛国之人,还没那个资格和我攀上关系。更何况,这里可是大梁国的地界,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外来的人能在这儿当自家人的。在大梁的土地上,竟然还敢对我们大梁国人动手,船主,您这是打算举家搬迁,不想在大梁待下去了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直直地刺向船主,刺得他冷汗直冒,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衣衫紧紧贴在背上。
言罢,红鸾顿了顿,目光如炬,扫视一圈,高声道:“我家公子耳目不便,但公子身边还有我们,容不得夷人欺负。既然我说的话有些人听不懂,长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