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玉警告!假设润玉没有改锦觅的梦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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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鲜血……染红了平日里庄严肃穆的九霄云殿,洗去了这浮在表面上的太平盛世假象。
一片片血腥的红色,在锦觅的眼前挥之不去,四周一片狼藉,横尸遍地,今日本该是她与小鱼仙倌的婚礼殿堂,赫然成为了改朝换代的修罗场。
“不负先母生养之恩……”在她耳边不断萦绕着,久久挥之不去。
前方的旭凤手中的琉璃净火,染红了她的眼。润玉与旭凤之间的争斗正在关键时刻,而身前的旭凤却将背部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了自己。
爹爹娘亲临秀姨三人的魂魄似乎在她眼前不断环绕,他们周身满是琉璃净火,那痛苦到扭曲的面容在一声声的唤着:“锦觅救我。”
那遗留在洛湘府的飞白书,自己做的那个可怕的梦,让她魔怔般的看着爹爹半生修为的冰刃。良久,感受到属于自己青丝的熟悉气息,抬手便朝旭凤的内丹精元处狠狠捅去。
旭凤一愣,显然未曾想到背后捅自己一刀的是锦。这一愣,便被润玉的灭日冰凌击中……
眼前寒光一闪,润玉便瞧见见拿着冰刃欲要取旭凤性命的锦觅。这一刻他却忆起了,那夜所见梦中锦觅与旭凤的那个吻,他们二人……
觅儿自始至终从未属于自己的,何其可笑。即便他知晓,觅儿心里的人是旭凤,却依旧无怨亦无悔的守着她。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身为一个局外人。他自始至终便明白,旭凤不是杀害先水神风神的凶手。若是今日觅儿杀了旭凤,日后她若知晓旭凤并没有杀了先水神与风神,她又该如何面对这一切?她又会付出如何的代价救旭凤?润玉不敢接着想下去,亦不愿继续想下去
他看着眼前的锦觅红了眼眶,眼前是他爱到骨子里的人,她爱着旁人,这场感情只是他一人的独角戏罢了。若是……没有了他,她是不是就可以与她心爱的人在一起了?如今自己早已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了这条命,若是可以成全她的幸福,这条命给她又有何难?
望着依旧往旭凤方向捅去的冰刃,他将自己的内丹精元撞上了冰刃,一切……终于要结束了,永别了,觅儿。
眼前白光一闪,锦觅愣住了,手中的冰刃已深深没入了润玉的腹部,一阵冰冷的刺痛感自胸口向四周蔓延。
“小…小鱼仙倌……?”
润玉喉中一甜,嘴角不断的溢出鲜血。双腿不受控制的软成一摊,倒在了地上。
锦觅泪流满面的嘶喊着扑了过去,将润玉紧紧搂进怀中哭着喊道:“小鱼仙倌,小鱼仙倌!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替凤凰挡刀!”
润玉吃力的抬起手,最后一次轻轻抚过锦觅绝世的容颜,笑容还是那样的温柔:“觅儿,若你知道旭凤不是你的杀父仇人后,你又该如何自处……”
神识越来越涣散,他好像看到娘亲在天上朝他微笑。润玉红透的眼尾,缓缓流出一滴泪,喃喃自语着:“娘亲……鲤儿来陪您了……娘亲……”
感受到附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微微一顿,擦着她的脸颊轻轻垂落,落在了地上。落地的一瞬,他腕上的人鱼泪应声断开,淡蓝的珠子散落一地。
他的身子逐渐消散于世间,如那日爹爹临秀姨在她眼前魂归天地如出一辙。从此以后,这世上便再也没有可以宠着她的小鱼仙倌儿了……
骤然间,散落一地的人鱼泪珠,缓缓升到半空,凝成了水蓝的灵宝,落入他的口中。
润玉的身子不再消散,却是逐渐变为一具冰冷、僵硬的尸首。
锦觅目不转睛地盯着润玉的尸身,泪水模糊了视线。耳畔不断响起那一句又一句熟悉的话语……
“小仙表字润玉,不知仙子如何称呼?”
“日日复月月,月月复年年,年年复此生。无妨爱我淡薄,但求爱我长久。”
“若时间注定被用来浪费,我愿与她蹉跎此生。”
她忆起了二人一同漫步在星河,她想起了小鱼仙倌为她下的流星雨,她记起了他与她在凡间对弈……
那时她不懂……如今懂了,一直伴着自己的人,却已是一具尸身。
那时小鱼仙倌儿同她讲的昙花的故事,却竟然无情的不是韦天上神,而是自己。
锦觅自胸口的撕裂感绵延到全身,一阵阵剧痛让她几乎快要昏过去,心口的炸裂感,让她嗓中一甜,呕出一口口鲜血,伴随那鲜血一同涌出的还有赤红的药丸一般的东西。丹丸在她眼前消散殆尽,她已不知何时瘫在地上,身体与润玉的尸身一般冰凉。
“润玉!”她的嘶喊声响彻云霄,整个大殿陷入死一般寂静,冰冷的气息令场内的人皆是打了个寒颤。
锦觅泪水顺着血迹滑落,她抬手轻抚着一旁润玉的面容:“小鱼仙倌,原来我爱的一直是你。”
话语落过,她便彻底昏了过去,整个九霄云殿重新恢复宁静,再没一个人发出半分声响……
润玉醒来时,便感受到腹部撕裂的疼痛,他睁开双眼环顾四周。费力撑起残躯,从床上起身。朦朦胧胧间眼前出现一个陌生又熟悉熟悉的黑影,他揉揉微疼的穴道强撑着坐到了床边。
“醒了?”声音温润却透着彻骨的寒气,何等耳熟。
润玉寻声望去,却被出现在眼前的人惊住了。
那人一身黑衣,面容与他像了个十乘十。他端坐在一旁的桌旁静静的看着他,周身的气质与他如出一辙。
“你是何人?为何假冒天界大殿?”
一袭黑衣的润玉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似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天界大殿?现如今的天帝连亲都未娶,又何来的大殿下?”
润玉一愣,怔怔开口:“如今天帝是谁……”
“昔日火神,旭凤。”
润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黑衣润玉,似是妄图从他眼中看出开玩笑的的痕迹,却被脑中闪过的些许片段,狠狠地打击了一番。
他记得,似乎是他为旭凤挡了刀……
“我没死?”
黑衣润玉,不疾不徐的走过来,弯下身子与他对视:“你已经死了。”
润玉抬起手,试图握住黑衣润玉的手腕,却惊奇的发现二人皆为虚无缥缈的魂体!
“这是怎么回事?”
黑衣润玉起身恢复姿态,冷冷的瞧着他:“我们皆为润玉魂魄,他肉身为人鱼泪所护,不会消散于世间,而你我二人却只能飘零于六界,做孤魂野鬼。”
润玉抬眼望着眼前的黑衣润玉,或许…不应再唤他为润玉了,应唤他白衣润玉。
黑衣润玉轻轻执起白衣润玉的手,测过头不去看白衣润玉,拉着他便要离开:“走吧。”
白衣润玉身子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他只能不由自主的随着黑衣润脚步,不经意间,却发现自己竟比黑衣润玉还要灵力低下些。
“做什么?”白衣润玉还有些发愣,不由开口问道。
黑衣润玉回头瞧了瞧白衣润玉,似笑非笑般的望着他:“自然是做我们应当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