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华园,醉墨轩。
女帝“拨款拨款!又是拨款!”
女帝把折子砸到桌上,面色不悦。
女帝“孤已经批了那么多银子去赈灾,真正用上的银子到底有多少!”
女帝“一个个都贪成这样!还觍着脸来要钱,真当孤是傻子吗!”
女帝“如今这朝堂官场的风气真叫孤作呕!”
“陛下息怒。”女帝的贴身侍女竹染见她这样,连忙行礼说到,“许是连州的旱灾过于严重,才会…”
女帝“严重?无能就是无能!”
女帝“有嘴皮子要钱怎么没能力把赈灾啊!”
竹染“……”
女帝“下旨,将连州的都督敖清冽革职!严查赈灾银款的下落,手脚不干净的官员通通给我查出来!全部严惩!”
竹染“可这样一来,连州的旱灾…”
女帝“交给恭王去做。”
竹染“那奴现在就去传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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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折子,女帝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竹染“陛下,今夜可去哪位小主那里就寝?”
女帝撑着头思索了一会儿。
女帝“嘉贵君,他也来请了我好几次了,去他那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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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虽然两战告捷,但是国库因为作战有所亏空,再加之酷暑,连州耀州旱灾频发,百姓苦不堪言。
太多政事要处理,即使走到屋外透了透气,女帝也还是很烦躁。
然而突然有琴音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四季山庄白天热闹,入夜后倒是显得冷清了起来。
因此这如涓涓细流般的琴音在这寂静之处,清晰无比的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的音色也让她的内心没那么烦躁了。
不用想都知道这琴声是哪里传来的。
而竹染见女帝突然停下了脚步,也听见了这夜里如清风般的琴音,大概懂了女帝的心思。
竹染“陛下,还去嘉贵君那儿吗?”
女帝“…孤想去听听这琴声。”
竹染点头,心里了然。
竹染“转驾临风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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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风居。
女帝透过金色的珠帘,正看到了顾清未恬静的侧脸。
婉转的琴音从他修长白皙的指尖倾泻而下。
他的侍从也跪坐在他的身侧,撑着下巴听着琴声入迷着。
女帝进来时制止了宫人行礼禀报的动作,走得悄无声息,主仆二人竟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到来。
隔着一层纱,静静地欣赏完这首曲子,她这才抬手掀开了帘子。
珠子互相碰撞的声音惊动了屋内的二人。
“陛…陛陛陛下!”一旁的侍从显然是被女帝的突然出现吓得不轻,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顾清未“陛下。”
顾清未虽然诧异,却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只是微微瞪大了眼睛。
然后站起身来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女帝走近了顾清未,单手托住了他的手腕将人拉起。
顾清未的身子倏地一僵,抿了抿唇,低下头没去看她。
女帝“你先下去吧。”
女帝没有察觉到顾清未的表情,她的目光没有移开手中白皙的手腕半分,对着一旁的侍从吩咐道。
“是。”
侍从都退去之后,女帝拉着顾清未到小塌上坐下。
女帝“刚刚那首曲子,孤从未听你弹过。”
顾清未“那是臣随父母南下时在乐府听到过的曲子,靡靡之音罢了。”
女帝“再为孤弹几曲吧。”
顾清未“诺。”
顾清未坐回了琴前,双手抚在了琴弦上。
顾清未“陛下想听什么?”
他的手指纤细白嫩,修长如玉,在烛火下泛着莹润光泽。
女帝「笑意吟吟」“什么都行。”
于是顾清未思索了几秒,而后琴声响起。
顾清未的琴技很好,甚至比宫中的乐师还要好些。
女帝在一旁闭着眼睛静静地聆听着,偶尔抬眼看一眼弹琴的他,只是看着他弹奏便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一曲又一曲作罢。
顾清未弹得入迷极了,正要抬手继续下一曲时,黑影突然笼罩住了他。
手掌也被人握住了。
他抬头望去,女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面前,挡住了月华的皎洁,俯首看着他。
女帝“夜深了,该歇息了。”
顾清未眸色一沉,垂下了眼。
顾清未“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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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华园,远芳馆。
嘉贵君“陛下呢?不是说今夜要来吗?怎么还没到?”
柳烟“贵君别急,怕不是这两天朝务比较繁忙,陛下来得慢些…”
他话音刚落,竹染就走进了远芳馆。
竹染“请嘉贵君安。”
嘉贵君「笑」“是陛下来了吗?”
竹染“哦,奴是来禀报您,陛下今晚在临风居歇下了。”
嘉贵君脸上的笑容一僵。
嘉贵君“可陛下不是说好今晚要来我这儿的吗?”
竹染“这…”
竹染“本来陛下是想来您这儿的,但是路上听到了临风居传来的琴声,这景公子的琴声醉人,贵君也不是不知道…”
嘉贵君“……”
竹染走出远芳馆之后,嘉贵君就把茶桌上的杯子往地上一摔,屋里的下人被他惊得全部跪倒在地。
嘉贵君“顾清未顾清未…”
嘉贵君“又是顾清未!”
嘉贵君“你给我等着…”
嘉贵君的眼眶泛红,放在茶桌上的拳头也紧紧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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