汜汜心疼地坐在我身边,把我的头靠在她的小小肩膀上,长发散了一地,她就这么默默低头看着我哑声抽噎。
“小姐就应该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姐,而不应该是任何人。”
……
是啊,我只想做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只是这现实那么难,我还怎么任性。
不知歇了几日,我一直卧房不出。蒹葭院又像之前那样,除了我和汜汜,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可我一点也不觉得冷清。
我只觉得吵闹,觉得这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浮躁。
我把江南寄托给哥哥,因为自从我带了日出回家,它们两个就水火不容,我私心里委实怕江南会伤了日出,就干脆直接“甩”了它。
日出是只很乖的兔子,它总是一动不动,懒洋洋的窝在我腿上。
那天,我正饶有兴致地玩弄它的长耳朵,因为它的耳朵总是耷拉着,我就非要把它立起来。
忽觉手腕一阵麻痒,这才发现铃铛里的磁石在不停的震动,我立马想到什么,急匆匆地站起身来,高兴的大喊着汜汜。
汜汜听闻也很开心,放下手里的活,跟着我马不停蹄地奔去后院。
后院里,那抹熟悉的身影,正亭亭玉立站在树下。
“阿筠!”我前一秒刚喊出他的名字,后一秒就在他坚实而又温暖的怀抱里,他抱我抱的那样紧,我也如此贪恋他身上的气息。
那样满足的气息。
汜汜和时霍见面也是出乎意料的激动,两人见我和李修筠拥抱的这么痛快,一个尴尬的搓搓手,一个羞涩地不停挠头,最后实在难抑心事,时霍干脆一把把汜汜捞到怀里,不出一秒,又迅速放开。
汜汜当即羞的面色通红,低着头,手指不住地绕着衣袖,时霍虽也羞怯,但终究是男儿,笑了几声就过去了。
李修筠嘴角噙着笑意,看热闹的打量他们,突然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本以为你会先找我,谁知到头来竟是我忍不住想见你了。”
我又是高兴又是心酸,壮着胆子说了句真心话:“我无时无刻不想见你。”
他很高兴,像孩子一样半弯着腰低身,这才和我身高保持相平,灼灼的桃花眼一闪一闪的:“还记得上次我说带你去一个独一无二的地方吗?”
他接着迫不及待地开口:“那个地方我找到了,我带你现在去看!”
“现在?”我虽是无比期待,但终究有所忌惮,可我一看见眼前那人殷切的眼神,便再也狠不下心来,干脆什么也不顾了,下定决心狠狠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不管你去哪,我都愿意跟你走。”
汜汜心里想法和我一样,但她更多的意愿也是与我相通,我们便相视而笑,我笑的不仅是自己,更是汜汜,她还是喜欢上了时霍。
这次李修筠带我七拐八拐出了京城,他骑在马上,我就被他箍在怀里,近的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和他身上的香气,这种感觉是一种无比的踏实。
他穿了一件月白色袍子,意气风发,气宇轩昂。哪怕一言不发站在那里,就是人群之中最亮眼的存在。
浑身散发着高贵的气息,哪能看的出来只是个平凡人家的公子。
他仿佛是我这乱七八糟的生活里唯一的一处光芒,就像日出一样。一见他,我就只得痴痴的笑着。
策马扬尘,他早已把时霍和汜汜不知甩哪去了,这才一跃而下,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我笑意盎然的搭上了他的手掌。
虽然只不过短短几步路,但因为在山上,他还是很体贴的蹲了下来,昂了昂下巴。我自然是毫不客气地趴了上去,毕竟我想离的他近一些,再近一些。
我不是没想过把这些天的变故告诉他,可是我也隐隐知道,我可能将会为此付出什么样惨痛的代价 ,哪怕是父亲故意恐吓我也好,我发现自己没有那个勇气用阿筠来赌他的绝情。
比起相守一生,我更想他好好的。
我趴在他坚实宽阔的背上,泪水却染红了我的眼眶,但我一直保持微笑,强忍着不让它滴下来。
阿筠,你知道,我心里有多为难吗?
他背着我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视野就在这一瞬间豁然开朗。只见前方雾气氤氲,凉风习习,不见边际。这么远远的看过去,却委实把我震撼到了,我脑子里下意识地就蹦出一个词——瑶池。
听闻天上的瑶池,虹草飘香,异水流芳。
我立马牵紧了身边人的手掌。他怔了怔,莞尔一笑,也轻轻捏了捏我的小手,声音无比温柔:“我在。”
我朝他微笑,阿筠,我当然知道你在,你一直都在。
他带我慢慢向前走着,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时不时的就会有些许的蝴蝶从我们身边飞来飞去,还有不知是什么鸟儿发出的动听的鸣叫声,一声声像敲打在金属风铃上那般清脆悦耳。
我紧跟在他身后,走在一个小径之上,但我们的手却一直紧紧牵着,两侧也布满了形色各异的野花,带着一丝泥土的芬芳。正想着,刹那间,我们就已经站在了“瑶池”的岸边。
我迫不及待蹲下身来,伸出手一下一下拨弄着水花,这才更加惊喜叫道:“呀!这水是热的!”
阿筠也蹲了下来,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舒服吗?”
“嗯!”我昂着小脸,满足的不得了。
于是我们两人不谋而合地脱掉了鞋子,外套,朝水里奔去,在稍浅一点的地方,还能透过雾气看到一些我从未见识过的身形娇小的鱼儿。
它们游来游去,那样自由。
我高兴极了,便兴致昂扬的和阿筠打起了水花,笑声穿透了整个山谷,回荡在天地间,不绝于耳。
不知嬉戏了多久,最后我们都累了,便软软的窝在他怀里,他懒懒地靠在岸边,我环住他的腰,他伸出一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搂着我,不多时,他脸色通红。
我见状不禁有些纳闷:“阿筠,你很热吗?”
他闻言脸色愈发红了几分,好像能滴出血来,声音也不似往日那般沉稳,“无妨,你靠着休息会便是……”
听他这声音,我更加担忧了,连忙凑到他身前,伸出玉白小手,覆在他的额头上。
“咦,并无发热症……”结果状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硬生生吞到身下那人炽热滚烫的吻里。
虽说被他亲过很多次,但这次感觉就是不一样,似乎比以往每一次都更加热烈,更加缠绵。
我的心瞬间就软了。
他一直不肯放开我,轻轻吮吸研磨着,我的脸只能涨得通红。
过了好久,他刚刚松开,我就连忙狠狠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半天没缓过神。
他突然松开了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掌,嗓音沙哑:“南南,你先去自己玩会……”
我也不知哪根筋抽了,以为他在赶我,嫌我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死皮赖脸地赖到他身上,软软糯糯地反抗:“不要,我要和你一起。”
这下我才发现他身上竟是如此滚烫,好像能把我烤熟,我寻思着自己身上怎么没有那么烫,便想着帮他凉一下,于是贴的愈发紧了些。
直到我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住我时,我才后知后觉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趴在他身上装死。
他嘴角噙着笑意,眉目间像桃花一样,蕴含着无限火热的情欲。
他无奈的说:“还不快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