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很低,好似怕旁边那两个人听到。于是李修筠用余光淡漠的瞟了一眼,结果那两个人立马若无其事的抬头看太阳。
时霍:“汜汜啊,你看这天气真好啊!”
汜汜:“啊昂嗯嗯,是啊是啊真好哈哈哈……”
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却引得我笑个不停,结果眼前那人当时就吃醋了,他硬生生掰过我正兴致勃勃看向汜汜他们的脸,“恶狠狠”的盯着我:“时霍很好看?”
嗯?
他要真这么问我,那我可得好好思忖一番。
时霍与我年纪应该一般大,些许要长上一岁,习武之人在同岁里已是出类拔萃,但尽管如此,在高高大大的李修筠面前终究是显得瘦弱了些。
若要论相貌,生的也算得上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
……要不然汜汜是不会和他聊的这么开心的。
但还是那句话,在李修筠面前,就是要差那么一点点,可能在我眼里,不管任何人,在阿筠面前都是相形见绌。
所以我故意晃着脑袋:“哼,时霍生的本就好看!”
不远处的时霍闻言,烤兔子的手登时吓得一抖,于是那半熟的兔子“啪”的一声便掉进了柴堆,只见他满目愁容,哀怨道:“唐小姐,这个笑话不好笑。”
汜汜气汹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嫌弃他弄脏了一餐好肉。他也不恼,就任凭汜汜“欺负”。
可李修筠的脸就黑了,他睬都不睬我,我这才十分不好意思的凑到他耳边,悄声说:“时霍生的是好看,可哪有你好看啊!”
他想忍住笑意,可那满脸却都是喜悦,遂直接长臂一挥,拦腰把我抱坐在他的腿上。
我说:“阿筠,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他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顿了顿,才缓缓地道:“会有的。”
——会有的,一定会有的,如果有,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我的阿筠。
后来分别的时候,不仅仅是我和李修筠难舍难分,汜汜和时霍也稍有伤感。
他们虽说一路上都在拌嘴吵闹,嘻嘻哈哈,但我就是觉得汜汜和我一样,她在时霍面前也是毫无防备,满心热忱。
就是不知道时霍怎么想的了。
李修筠牵着我的手说,“下一次,我只带你一个人去一个好地方。 ”
我疑惑:“那汜汜和时霍呢?”
“到时我再给他们两人安排个去处,总之再不要他们来打扰我们。”他神情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嗯,好吧!”我心里很高兴,但脸上故作勉为其难道。
他低眉浅浅一笑。
后来他听说我要翻墙回去,哭笑不得,质疑我的能力,怎么赶都赶不走,非要把我送到家才肯罢休。只见他稍微一托,我便省了不少力气,轻轻松松就越过墙头了!
我留恋地趴在墙上看着墙外那人笑吟吟的脸庞,伸出了手,他便很配合的把脸凑了过来,我于是高兴的捏个不停,说:“阿筠,我会想你的。”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手腕上的铃铛,我也跟着笑着摇了摇。
李修筠告诉我说这是西京的宝物,两块铃铛里的磁石互相感应,只要我想他了,就摇摇铃铛,他就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会在院子里的桃花树下等我。
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好歹算个念想,即使他不来,我也不会责怪他丝毫。
纵身一跃,我便和李修筠告了别。
歇了小半日,已是黄昏时分,我和汜汜都是春光满面,两个人时不时就相视一笑,结果笑着笑着脸就都红了。
我打趣道:“汜汜,你是不是对人家时霍有想法啊?”
她当即脸色就变得奇奇怪怪,却让我心里更明了了些,故意说:“你呢,也不必不好意思,你家小姐我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她乍唬唬地磕磕绊绊的争辩好一通,才晓得原来我和李修筠初见的那晚,也算的上她和时霍的相遇。
当时李修筠让时霍把汜汜带下去,他的意思是带去柴房之类的地方,时霍当然也知道。可偏偏这时霍不知出于什么想法,竟然鬼使神差地就把汜汜带去了他的房间。
还泡了一杯花茶。
他说,“不知道你们女儿家爱喝些什么,但这花茶是上等的,味道还算甘冽可口。”
汜汜本来一直在担心我,但她见这幅场景,心里的担心也稍稍放下了几分,其实她和我一样,不爱喝茶,但她那晚竟然也鬼使神差的抿了几口,虽然她品不出其中的门道,但还是很识相的夸了几句。
时霍便直接告诉她,公子不会伤害你家小姐的,否则当时就没必要多此一举救你们俩了。
原来,当时他们主仆二人听到汜汜的声响时,已经有几个守卫在追她了。李修筠夜间失眠,本着个好奇的心理,就三言两语随便打发了那几个守卫,又让时霍把她带过来,结果两个人刚接手就一言不合打起来了,但总归汜汜不是时霍的对手,于是李修筠就把她绑起来了。
汜汜彼时担心我的安危,一直呜呜咽咽叫个不停,结果这更勾起了李修筠的兴趣,遂闲着没事寻了寻,看到的就是我被一群人包围的狼狈场面,顺手就把我也救了。
这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汜汜说,“时霍是个好人,那么我猜李修筠应该也不是坏人。”
那夜我在房内和李修筠“斗智斗勇”之时,他们就在偏殿喝茶,时霍因为绑了汜汜,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便主动把他们的来历身份悉数告知,还陪汜汜聊了好久的天。
两个人相处的倒也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