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变成了深紫色。
那是一轮新月,黑暗已经吞噬了这片风景。
他们仍然在荒地深处几英里深,远远超出了路灯的照明范围。
迈克尔沉默不语地开车,只有一丝微弱的绿光从仪表板上照亮了船舱。
他打开收音机,布鲁斯•斯普林斯汀孤独的口琴从扬声器里哭了出来,把已经很暗的气氛变得更深一层蓝色。
这首歌是内布拉斯加州,一首关于杀人犯的情歌,但是迈克尔没有听歌词。
他自言自语地笑了。
即使是杰克逊和奥利维亚的爆料在那一刻也显得无关紧要。
他预计未来可能会有几个坎坷的时期,但他感觉很好。
出乎意料的好,现在他想了想。
他把收音机的音量开大了。
一辆开着远光灯的汽车驶来了。
迈克尔把视线移开,挡住眼睛。
当明亮的灯光充满机舱时,杰克逊的脸威胁性地从阴影中升起。
他的眼睛睁得通红,直直地盯着迈克尔。
“上帝啊!”
迈克尔从他的皮肤里跳了出来,猛地推了一下方向盘,当汽车经过时,车辆拖着鱼尾巴落到了肩上,机舱再次陷入黑暗。
迈克尔把车停了下来,发疯似地使劲抓车门把手。
他从座位上跌跌撞撞地走到路上,从黑暗的机舱内部后退。
他打了个寒颤。
发动机还开着,红色的灰尘在前灯的光束中打转。
迈克尔听到了空转马达上方的声音,使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是杰克逊在呻吟。
迈克尔慢慢地走向船舱,往里看。
杰克逊只稍微动了一下,他的头还低着,但他还活着。
只是。
但这怎么可能呢?
杰克逊慢慢地举起手,无力地拍打着乘客车窗的玻璃。
他的手指从玻璃上滑下来,留下了一道油渍。
“杰克逊?”
迈克尔低声说。
杰克逊咯咯地笑着,肩膀颤抖着。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地转过身来,面对着迈克尔。
天太黑了,看不见杰克逊的眼睛,但迈克尔知道眼睛是睁着的,直直地看着他。
他的声音是沙哑的耳语。
“你他妈的丢下我等死.。想要杀了我……“
杰克逊说的是短促的喘息声。
“不,杰克逊.”
“.想杀了我,你他妈的.。你完蛋了,听我说.。你这个小混蛋。为这件事而堕落……“。
他讲话的力度很大,杰克逊渐渐晕倒,又往前倒了一跤,呼吸急促。
杰克逊会渡过难关的,当他渡过难关的时候,迈克尔就完蛋了。
就这样,他又一次失去了一切,甚至更多。
现在他可能要进监狱了。
迈克尔的思绪飞快地跑来跑去。
杰克逊完全知道迈克尔想要做什么,现在没有任何掩饰。
迈克尔的行动或不作为,充其量相当于谋杀未遂或过失杀人未遂。
杰克逊会让迈克尔付出代价--带着极端的偏见。
他甚至设法为迈克尔提供了想要他死的动机。
迈克尔被逼得走投无路。
他可能会面临牢狱之灾,经济崩溃,失去家庭,失去生意,失去名誉。
他怎么才能从那件事中恢复过来呢?
杰克逊曾试图夺走他的妻子和孩子。
从来没有再想过这件事。
是杰克逊捡起了杀死他的那条该死的蛇。
会杀了他的。
应该是这样的..。
失去一切的应该是杰克逊。
不是迈克尔挑起的,但现在他别无选择。
他必须完成它。
迈克尔从方向盘后面出来,绕到后面的托盘那里。
他停下来,盯着蛇头看。
夜里寒冷的空气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妈的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一小时前,他会转向躲避一只甘蔗蟾蜍。
现在他犯了谋杀罪。
迈克尔捡起了血迹斑斑的蛇头。
天气又冷又重。
他的手擦过湿润的嘴巴,碰到了锋利的东西,他打了个寒颤。
他回到驾驶座上。
当他俯身打开仪表板时,司机的车门在他身后半关上,让一盏小灯为他可怕的任务提供了一些照明。
他可以在柔和的光芒中看到杰克逊的脖子;他拼命地抓住生命,一条隆起的动脉在狂热地跳动。
迈克尔张开蛇的下巴,伸出它的尖牙。
在昏暗的光芒中,一小滴粘性液体在粘在毒牙的尖端时闪闪发光。
迈克尔摆好姿势,然后迅速把动物的上颚紧紧地压在杰克逊的脖子上,针状的尖牙刺穿皮肤,把杰克逊震醒了。
他摇摇晃晃地往上走,拼命地四处打谷,抓住迈克尔的头发。
蛇头从迈克尔手中飞了出来,砰的一声落在黑暗中的某个地方。
迈克尔越挣扎,杰克逊就抓得越紧。
迈克尔大喊大叫,用拳头猛击杰克逊的老虎钳。
杰克逊设法把迈克尔的脸靠得足够近,把他的牙齿埋进了他的脸颊里。
迈克尔尖叫着试图把它拉开,但杰克逊的下巴已经紧咬住了,就像那条蛇咬住了杰克逊的胳膊一样。
在绝望中,迈克尔撕开了他的脸,在杰克逊的牙齿之间留下了一大块皮肉。
一股灼热的痛苦和愤怒涌上了迈克尔的全身。
他恶毒地一拳又一拳打在杰克逊身上,第一拳要么完全没有打到,要么撞到了杰克逊的胳膊上。
最后,他连通了。
一旦他感觉到杰克逊的头对着他的拳头的钝力,他就集中精力攻击,紧接着抓住杰克逊的头,猛击乘客玻璃,直到杰克逊停止挣扎。
然后,为了确定(这一次决定来得很容易),他卷起撕破的衬衫,按在杰克逊的鼻子和嘴巴上,把他闷得喘不过气来。
唯一的声音是当迈克尔的肌肉紧绷以保持压力时,软垫发出微弱的吱吱声。
迈克尔的心跳得很厉害,他感觉到一种温暖湿润的感觉顺着他的脸流下来,把他的T恤浸透了。
杰克逊挣扎着与布料搏斗以换取空气,但他现在几乎失去了知觉,到了第二秒,他变得越来越虚弱。
一丝亮光穿透了小屋的昏暗。
迈克尔抬起头,看到远处有一辆车驶来,车灯亮着远光灯。
几秒钟之内,小屋就被灯光淹没了。
杰克逊感觉到了最后的机会,于是加倍努力。
他使劲把迈克尔推到驾驶门上,车门突然打开,几乎把迈克尔推倒在路上。
他抓住杰克逊的衬衫,拳打脚踢,试图把自己拉回船舱。
驶来的汽车越来越近,车头灯像总决赛之夜一样闪闪发光,迈克尔和杰克逊在中场休息时娱乐。
笨蛋。
迈克尔也想杀了那个混蛋。
迈克尔挺身而出,把头插到杰克逊的两眼之间,有效地把他挡住了。
他从杰克逊的头骨里走出来,看到的是白色,他不确定那是驶近的车灯、星星还是天使。
可能不是天使。
他向窗外望去,看到那辆装有好莱坞前灯的汽车已经减速了。
司机衣着整齐,看起来像是回到了50年代的圣经地带的美国,他的员工剪裁,格子衬衫,妻子和两个孩子坐在后面,他向迈克尔投去了关切的撒玛利亚人的目光。
全家人都在,甚至后面的金毛猎犬也是。
他正要摇下车窗,叽叽喳喳地说:“你们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当有东西阻止了他。
也许是因为他妻子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或者是迈克尔左边脸上黑黑的、闪闪发亮的影子,或者是乘客突然不见了,但是有什么原因使司机放下了基督教的善举,把油门踩到了金属上。
迈克尔自动识别了这辆车。
一辆新型的银色准将旅行车。
他希望自己永远不会有理由记住这件事。
杰克逊昏迷了,但还在呼吸。
迈克尔抓起那块布,把它塞在杰克逊的脸上,把他的头往下推到他的大腿上。
有一些挣扎,但很弱。
迈克尔把所有的重量都放在上面了。
几分钟后,他的双臂因紧张而灼热,迈克尔松开了嘴上的压力。
杰克逊一动不动。
没有呼吸。
没有脉搏。
迈克尔抬起了头。
干血的泪水弄脏了杰克逊的脸颊,迈克尔的一大块肉从他的牙齿上垂下来。
他的眼睛睁着,但他看不见。
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