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冰蓝的剑光破空而去,引得云深不知处的小辈们纷纷侧目,不知一向稳重的含光君因何事如此慌张。
说是伤势无碍,那必是假的,戒鞭一旦打在身上就终生不得消除,何况三十三道戒鞭。光是疼痛感就足以让人寸步难行,更不用说那深之入骨的伤痕带来的苦痛了。纵然含光君修为高深灵力深厚,造了这么一宗罪,身体的损伤绝不是三年就能修养好的。姑苏到夷陵的路不如以前那般轻松。
入目是一片疮痍。土地是黑紫色的,被血液浸染的土壤还没干透。残断的剑身,印有各家家纹破碎的衣裳,枯枝败叶,残垣断壁……印象中那一方竹屋早已不见踪影。乱葬岗上没有一丝人气,却隐隐缭绕了一丝丝黑气。纵然蓝忘机没有接触过鬼道,也能感受到这仍未消散的怨气。
山上寂静无声,仿佛昨日不曾有过喧哗的一战,仿佛这就是一座从未有过人来的荒山。灵力感知范围内,没有感觉到一丝活物的气息。蓝忘机心中一阵压抑,兄长说魏婴被反噬,可总会留下一丝半缕的痕迹吧。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被万鬼反噬,是因为魏无羡已经给不起代价了,那些鬼便要一一讨回来,当然是啃噬得一丝不剩。蓝忘机搜索了大片的山,终是一无所获。闭目片刻,终于平复了混乱的呼吸,他拿出忘机琴,手指颤抖着拨出一串弦音。
“在否?”
沉默……
“可归乎?”
沉默……
“魏婴…可归乎?”
沉默……
“魏婴……”
沉默……
没有任何回响。心中仅剩的一丝火光陡然熄灭。山中无风,但是那条卷云纹的抹额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两下。
蓝忘机冷若冰潭的浅眸似是失去了灵光,麻木地扫过眼前萧杀的事物,寂静的荒山又响起搜寻的脚步声。明明已经没有任何结果了,却固执如斯。他似乎一直想证实对蓝曦臣丢下的那一句“不可能的”,却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自己的兄长不可能说谎。
背上的伤口还清晰地记得戒鞭抽打的疼痛。
心撕裂的疼何止于此。
魏婴被反噬时会不会更疼?
不……魏婴何等人物,不羁于世的他岂能轻易被打败?
可是魏婴他……不见了……为什么……不理我?
我以前待他太差了吧….
等我找到他,我一定不会再对他如以前那般了…...
可是,找……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