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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息赔款

院人:锈骨梅雨

———

宋池萦挑了挑眉。

宋池萦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进去?”

宋池萦
齐思钧
齐思钧

“不,”

齐思钧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加深,

齐思钧
齐思钧

“我是来寻求庇护的。梅雨渗透了梦境领域,我的地盘被锈蚀了。我需要在你的古堡里暂住一段时间,直到梅雨季结束。”

宋池萦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紫色眼睛慢慢移到他的肩膀——他的长袍还在滴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的脸色很白,嘴唇的颜色也很淡,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

宋池萦

“住可以,”

宋池萦

她说,

宋池萦

“一个月三千锈币。”

宋池萦

齐思钧眨了眨眼:

齐思钧
齐思钧

“我没有锈币。”

宋池萦

“那你有什么?”

宋池萦
齐思钧
齐思钧

“我可以给你制造美梦,”

齐思钧说,

齐思钧
齐思钧

“你想要什么样的梦都可以。海底两万里,云端三万里,或者——”

宋池萦

“我不要梦,”

宋池萦

宋池萦干脆利落地打断他,

宋池萦

“我要实实在在的东西。你现在没有钱,可以用劳动抵债。”

宋池萦
齐思钧
齐思钧

“……劳动?”

宋池萦

“古堡最近入住率上升,需要有人帮忙管理房客们的夜间睡眠质量,”

宋池萦

宋池萦说,

宋池萦

“你既然能进别人的梦,那就负责让我的房客们晚上安安静静睡觉,别大半夜在走廊里晃来晃去。”

宋池萦

齐思钧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跟刚才不一样。刚才的笑是客气的、礼节性的,而现在这个笑容里带着一种真实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齐思钧
齐思钧

“你是第一个让我打工的人,”

他说,

齐思钧
齐思钧

“我有点喜欢你了。”

宋池萦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他还在滴水的长袍:

宋池萦

“先把衣服换了,别把我的地毯弄湿。”

宋池萦

齐思钧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上面已经被他的长袍滴出了一小片水渍。

齐思钧
齐思钧

“……哦,”

他老老实实地往旁边挪了两步,站到了石头地面上,

齐思钧
齐思钧

“抱歉。”

黄子弘凡从走廊尽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深灰色的棉质居家服,是古堡客房的标配。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衣服递给齐思钧,然后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客房。

齐思钧接过衣服,看了一眼黄子弘凡的背影。

这个管家,从开门到现在,总共说了不到十句话。但他的存在感强烈到不容忽视,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你看不到刀刃,但你知道它很锋利。

齐思钧
齐思钧

“有意思,”

齐思钧低声自语,

齐思钧
齐思钧

“这座古堡里的人,都挺有意思的。”

他拿着衣服走向客房,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像是在适应这个位面现实世界的重力。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紫色的长袍下摆在地面上拖着,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宋池萦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宋池萦

“黄子。”

宋池萦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在。”

宋池萦

“他的体检做了吗?”

宋池萦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还没有,”

黄子弘凡说,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但他看起来身体很弱,应该不是伪装的。”

宋池萦

“嗯,”

宋池萦

宋池萦点了点头,

宋池萦

“让厨房给他熬一碗姜汤。淋了那么久的雨,别第一天就病倒了。病倒了房租更收不上来。”

宋池萦

黄子弘凡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特有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是,大小姐。”

中午时分,古堡的地下武器库里传来一阵异响。

宋池萦正在书房里处理锈灵订单,听到动静后皱了皱眉,放下笔走出书房。

地下武器库的入口在古堡最深处,一扇厚重的铁门后面。这扇门平时是锁着的,钥匙只有宋池萦一个人有——至少在理论上是这样。

但此时此刻,铁门敞开着。

宋池萦走进武器库,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扑面而来。这里的温度比古堡其他地方低得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的、沉重的金属气息。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长剑、短刀、战斧、长矛,每一件都锈迹斑斑,但每一件都散发着不亚于全新兵器的压迫感。

而在武器库最深处的展台上,原本应该安静躺在那里的那柄上古神剑“锈蚀之牙”,不见了。

剑灵唐九洲站在展台前。

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深色的紧身衣,衣料像是被岁月浸染过的旧布,但裁剪得极为合身,勾勒出一副精瘦而有力的身形。他的头发是黑色的,长长地垂在肩侧,衬得那张脸白得几乎不像活人——事实上,他确实不是活人。他是剑灵,是一千二百年前被铸造出来的上古兵器,是这把剑本身。

他的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挑,鼻梁挺直,嘴唇紧抿着,像是生来就没有学会过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深灰色的,瞳孔深处有一道暗红色的光纹在缓慢流转,像是熔岩在岩石的裂缝中涌动。

此刻,他正抬起头看着武器库的天花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宋池萦走进来的脚步声并没有让他转头,因为他不需要看就知道是谁。

他能感应到她。她是他的持剑人,他的存在与她绑定在一起。她靠近的时候,他体内的锈蚀之力会微微发烫,像是生锈的齿轮终于滴进了润滑油,每一处卡涩都被抚平了。

宋池萦

“醒了?”

宋池萦

宋池萦问。

唐九洲没有回答。

沉默了三秒。

宋池萦

“你感觉到了新来的房客?”

宋池萦

宋池萦又问。

还是没有回答。

又沉默了五秒。

宋池萦叹了口气:

宋池萦

“说句话。”

宋池萦
唐九洲
唐九洲

“……饿了。”

这是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很深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回音,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嗡鸣。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