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沈炎,当今皇后所出嫡长子,六岁封储,十五岁摄政,与华瑶公主沈喻乃一母同胞的兄妹。华瑶自出生起由长兄担起照顾的责任,兄妹二人自小亲密无间,其情分非其他皇子公主可比。
身份尊贵,父兄荣宠,更不要说华瑶的母后——德庄皇后乃开国功臣范讲之嫡孙女,是以华瑶拥有着许多其他皇子公主没有的例外:华瑶公主可以在忧民殿内毫不避讳地立在父王身后俯视朝臣,华瑶公主可以随意出入同心殿而不用通报,华瑶公主甚至可以讨论朝堂之事而无需理会女子不得参政的祖训。自然而然,这些优待,引得众人嫉妒,九公主和乐的生母云贵妃便是其中之一。
“几日不见,阿喻借刀杀人的本事倒是越发厉害。”瞥见华瑶毫不掩饰的得意神情,沈炎似笑非笑地开口道,
眼见自己的小心思瞒不过沈炎,华瑶狡黠一笑,顺着话头大方道:“既然阿喻这般有长进,那太子哥哥可给阿喻什么奖赏呢?”
“哦?”沈炎哭笑不得,“阿喻想要什么奖赏呢?”
华瑶歪头遥想片刻,“我还没想好呢,太子哥哥既然已经答应了我,便先欠着吧。”
沈炎再度无奈摇头,这个得寸进尺的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当真欠敲打,
“我瞧着你这半月倒是有些闲得慌,你可还记得后日是什么日子?”
华瑶得意的笑容顿时僵了僵,
“后日...后日.......后日是什么日子?”
。。。。。
沉默
。。。。。
“回公主,后日....似乎是淑阳郡主的及笄礼。”见华瑶当真是想不起来,永欢飞快地抬头瞄了一眼沈炎,才小心翼翼开口道,
淑阳郡主李怡姿,是主君的小妹长(zhang)仪长公主的女儿,长仪长公主在当年建国时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与驸马成亲二十余年就只得了这么个宝贝女儿,不说长公主和驸马看得娇,就连主君也十分偏疼这唯一的侄女儿。隔三差五便召她进宫,同华瑶一众兄弟姊妹玩耍,衣食住行之类按的都是公主的规制。淑阳虚长华瑶两岁,年纪相仿格外玩得来,虽是堂姐妹却胜似亲姊妹,华瑶又向来亲热这个表姐,这会子陡然想起半个月前去仪元殿向母后请安的时候,母后提起过淑阳堂姐的及笄礼将近,还吩咐让她好好准备,华瑶无语望天,
简直是,
晴天霹雳啊!
一定是因为天气太热中了暑,不然她怎会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一时间,华瑶的脸上一阵风云变幻,如今还没想好送什么礼,礼服要做也来不及了,
华瑶怒了,
公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于是...华瑶气急败坏道:“太子哥哥,你为何不早些提醒我?”
沈炎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地说道:“本宫半月后大婚,自然是忙着准备相关事宜,哪里还记得阿喻?”
这话听着......怎的这般耳熟呢?
华瑶一下子噎得说不出话,幽怨地看了一眼沈炎,不再理他,转身朝内屋奔去,永欢瞧见,忙忙地向沈炎行礼告罪,也跟着去了,
谁知华瑶一进屋就翻箱倒柜起来,
“公主找什么?”永欢进来便见得这般景象,讶然道,“吩咐奴婢便是了,公主当心伤着自...”
眼见着华瑶在那箱笼里翻了半晌,正准备起身时
,不想宽大的袖摆扫过多宝阁上的物件,眼见着要落了地,华瑶浑然不觉,只顾碎碎念着,永欢眼疾手快地扑过去给当了人肉垫子,那物什才幸免于难,
“三皇子送给公主的玉珊瑚平日里宝贝得和什么似的,巴巴地摆了这显眼的地来,又不许我们碰,今日倒好,亲手摔了它都不知道,怪可怜见的,我先替它惋惜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