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宣政殿

次日辰时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萧彻端坐龙椅，将陆沉舟呈上的证据一一公示。凌风翊通敌密信、军粮下毒账册、蛮族使者的口供…铁证如山。

萧彻“太傅凌风翊，罪当诛九族。”

萧彻声音冰冷

萧彻“朕念其曾为帝师，赐全尸。其子凌文轩参与走私、传递军情，斩立决。其余家眷仆役，流放三千里。”

他顿了顿，看向林擎岳

萧彻“太保之女林婉虽嫁入凌家，但念其有孕，免死，贬为庶人，送回林家。”

林擎岳跪地叩首

林擎岳（太保）“谢陛下隆恩！”

萧彻抬手

萧彻“另，追封定北侯谢凛为忠烈公，威远将军顾霆为武安侯，上官靖…”

话未说完，殿外忽然传来清朗男声

顾思安“不必了”

众人骇然回首。

两名戴斗篷的男子并肩踏入大殿，一黑一白，身形挺拔如松。

黑衣男子掀开兜帽，露出一张俊朗却苍白的脸，正是“已故”定北侯之子，谢子凡

白衣男子也取下斗篷，面容温润如玉，眼中却凝着寒冰。顾思安，威远将军独子，三年前“病逝”于江南。

满殿哗然！

萧彻猛地站起

萧彻“你们…！”

谢子凡抬手，将那道追封圣旨隔空摄入掌中，看也不看，指尖燃起幽蓝火焰。

圣旨瞬间化为灰烬。

顾思安淡淡道

顾思安“人死不能复生，追封何用？不过是给活人看的遮羞布罢了。”

谢子凡“我们要的，是让世人记住，定北侯、威远将军、上官将军，是死于背叛，死于阴谋，死于自己人的刀。”

谢子凡「抬眼，直视萧彻」“陛下若真想补偿，就请保留他们原有的封号，将凌风翊的罪状昭告天下。让每一个大楚子民都知道，忠骨埋沙场，奸佞踞庙堂。”

顾思安“至于赏赐…上官家不会要。那些黄金良田，分给战死将士的遗孤吧。”

二人说完，同时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从头到尾，默契得仿佛一人。

满殿死寂。

萧彻跌坐回龙椅，看着那摊灰烬，良久，苦笑。

萧彻（父皇…您看到了吗？这就是您留下的“惊喜”。忠臣之后，宁可焚旨，也不愿接受这迟来的“恩典”）

城南茶楼·雅间

同日午后

谢千寻一袭红衣似火，斜倚窗边，看着楼下熙攘人群，忽然嗤笑

上官乔泠“白衣？像送葬似的。我才不穿。”

她对面的祁野挑眉。

祁野“你找我，就为了讨论衣服？”

上官乔泠「回头，眼睛亮得惊人」“当然不是。”

她一拍桌子，端起青梅绿茶猛灌一口，兴奋道

上官乔泠“我准备干件大事！要不要跟我一起？”

祁野“什么大事？”

上官乔泠“让上官乔泠复活！”

祁野一怔。

上官乔泠“这世间本就没有该死之人。上官乔泠十岁就没了，凭什么？就因为她命格贵重，就得给剧情让路？我偏不！我一定要把她从阎王那儿抢回来！”

她盯着祁野

上官乔泠“你也会觉得很难吧？毕竟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祁野却摇头笑了。

他给自己斟了杯茶，慢条斯理道

祁野“我们这种来自异世的人，不就是喜欢干点大事吗？比如干别人干不成的事。”

谢千寻眼睛更亮。

祁野“不过，我建议你先找苗疆。他们的蛊术里有一门唤魂蛊，或许能帮你找到真正的上官乔泠的魂魄。至于肉身…”

他顿了顿

祁野“你和她换了命格，她的脸还在你身上。若想物归原主，需要一具完好的与她命格契合的躯体。这个，得找胧月阁，他们应该知道门路。”

上官乔泠「怔住」“你…不觉得我疯了？”

祁野“疯？”

祁野「轻笑」“我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就没想过要回头。既然来了，就得按我的规则玩。”

他抬眼，眼中闪过锐光

祁野“再说了，那个该死的原著剧情君把你当棋子摆布了十八次轮回…你不想掀了它的棋盘？”

谢千寻盯着他，许久，忽然大笑。

笑声畅快，带着释然。

上官乔泠“祁野，我终于明白陈序为什么选你了。”

她站起身，红衣在风中翻飞

上官乔泠“好！我找苗疆，你联系胧月阁。咱们联手”

祁野也起身，与她击掌

祁野“掀了这破剧情”

窗外，阳光刺破云层。

两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在这一刻，正式结盟。

锦衣卫衙门·暗室

同日深夜

祁野推门而入时，陆沉舟正在擦拭绣春刀。

刀面映出他冷硬的侧脸。

祁野“凌家的事弄完了？”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弄完了”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收刀入鞘」“接下来，该查凌风翊背后的势力了。他一个人，吞不下那么多军粮，也联系不上蛮族高层。”

祁野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蜡丸，捏碎。

里面是张纸条，只有一行字

「明日戌时，城西月影窟，天字三号房。——鬼阴」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瞥了一眼」“鬼阴？胧月阁的人？”

祁野“应该是。陈序说过，如果有一天我和胧月阁的人撞上，对方可能会主动坦白。”

他收起纸条：

祁野“我去会会他。”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小心点。胧月阁的人…没一个简单的。”

祁野走到门口，回头

祁野“陆沉舟，谢了。”

陆沉舟挑眉看着他。

祁野“谢谢你今天在朝上，没把凌文轩的口供全抖出来。给我留了面子。”

陆沉舟嗤笑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我不是为你。是为锦衣卫的威信，副指挥使亲自保的人竟是叛徒，传出去不好听。”

祁野「笑了」“行，算我欠你个人情。”

他推门离去。

暗室内，陆沉舟摩挲着刀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祁野…你身上那股“不属于这里”的气息，越来越明显了。）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也好，这潭死水，是该有人搅一搅了）

胧月阁总坛·观星台

同一夜

鹤枢倚在栏杆边，望着夜空星轨。

霜夜立于她身后，低声汇报

霜夜“谢子凡和顾思安今日现身了。按您的吩咐，我们的人没拦。”

鹤枢“拦什么？”

鹤枢「她轻笑」“他们两个，憋了这么多年，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她转身，银发如瀑

鹤枢“司阴那边呢？”

霜夜“已按计划接触祁野。明日戌时，月影窟。”

鹤枢点头，忽然问

鹤枢“谢千寻去找苗疆了？”

霜夜“是。祁野建议的。”

鹤枢眼中闪过笑意

鹤枢“这两个穿越者…终于碰头了。有意思。”

她走到星盘前，指尖轻点

鹤枢“因果系统恢复得如何？”

霜夜“已达九成。第五次轮回的全部记忆，谢千寻应该很快就能接收。”

鹤枢沉默良久，轻声

鹤枢“等她知道了当年如何与世界意识对峙，知道了那个核心漏洞是什么…这场戏，才算真正开场。”

她抬眼，望向南方

鹤枢“告诉司阴，祁野若问起上官乔泠的肉身，就说，苗疆圣女手里，有一具千年冰棺。里面的人，与上官乔泠命格完全契合。”

霜夜“可那冰棺是苗疆圣物…”

鹤枢“所以才要祁野和谢千寻去抢啊。”

鹤枢「轻笑一声」“不经历生死，怎么破局？”

霜夜「垂首」“属下明白。”

鹤枢走到他面前，忽然伸手，轻抚他面具边缘

鹤枢“霜夜，这些年，辛苦你了。”

霜夜浑身一僵。

鹤枢“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陈序…他是不一样的。他像一道光，照进了我这万年的孤寂里。”

她收回手，声音轻如叹息

鹤枢“而你，是我的影子。光与影，本就该在一起。”

霜夜喉结滚动，最终，只低低应了声

霜夜“是。”

鹤枢转身离去，月白衣袂飘然。

霜夜独自站在观星台上，望着她的背影，许久未动。

霜夜（影子吗…）

霜夜（也罢，能当你的影子，陪你万年。）

霜夜（够了）

时间：午夜

谢千寻陷入深眠。

因果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因果系统【记忆修复完成。第五次轮回档案，开启】

画面一：十七岁的谢千寻，站在一片纯白空间里，对面是一团混沌光影。世界意识。

万能角色世界意识（机械音） “谢千寻，你已轮回五次。每次结局皆同：上官乔泠死，你代替她成为皇后，楚明璃黑化，大楚国灭。这是既定剧情，不可更改。”

谢千寻“如果我不按剧情走呢？”

万能角色世界意识: “你会被抹杀。所有与你相关之人，都会因你而亡。”

谢千寻笑了。

那笑容疯狂又清醒。

谢千寻“那你抹杀我吧。但我死之前，要告诉你一件事”

她上前一步，盯着那团光影

谢千寻“你的剧情里，有一个核心漏洞。”

万能角色世界意识:“什么漏洞？”

谢千寻“你只规定了上官乔泠必须死，却没规定她必须以什么方式死。你只规定了谢千寻必须成为皇后，却没规定她必须爱萧彻。”

她一字一顿

谢千寻“规则越细，漏洞越多。你定下的，只是框架。框架里的血肉，由我填。”

世界意识沉默。

谢千寻“所以，这一世，我会让上官乔泠死，但死的只是肉身。她的魂魄，我会用禁术封存。等我成为皇后，掌权之后，再为她重塑身躯。”

她笑容扩大

谢千寻“至于爱萧彻？抱歉，我会让他爱上我，然后把他踩进泥里。皇后之位我要，权力我要，但我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万能角色世界意识:“你…在钻规则的空子。”

谢千寻“没错。有本事，你现在就抹杀我。但杀了我，你就得重启轮回，而每一次重启，我都会变得更难对付。因为我会记住所有失败，找出更多漏洞。”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在那团光影上

谢千寻“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放我这一世自由，我答应你，最终结局，大楚不会亡。至于过程…你别管。”

良久。世界意识终于开口

万能角色世界意识: “允。”

画面破碎。

谢千寻猛地惊醒，坐在床上，浑身冷汗。

她捂住胸口，感受着剧烈的心跳。

上官乔泠（原来…第五世的我，是这样跟世界意识对峙的）

核心漏洞…规则的缝隙…

她忽然笑了，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上官乔泠“原来如此。”

她下床，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属于上官乔泠的脸。

上官乔泠“上官乔泠，你听到了吗？”

上官乔泠“我们的命运…该由我们自己决定了。”

镜中人影，仿佛也对她微微一笑。

一黑一白同时出现火烧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