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那场惊雷过后,楚寰独自在空荡冰冷的大殿中枯坐了整整一夜。翌日清晨,他未着龙袍,只穿了一身素净的常服,未带任何随从,踏着晨露来到了慈宁宫外。
宫人欲要通报,被他挥手制止。他一步步走入正殿,看到太后(楚太后)正对着一盆精心修剪的兰花出神,侧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孤寂。
楚寰喉头哽咽,几步上前,在太后惊愕回身的目光中,“扑通”一声,竟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他额头触地,声音沙哑破碎。
楚寰(皇帝)“母后…儿子…不孝!”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这沉重的一句。他没有解释,没有求饶,只是将头深深埋下,肩膀微微颤抖。
太后先是一愣,随即看到儿子通红的眼眶和鬓角一夜之间似乎多出的几丝灰白,又听到那声包含着无尽悔恨与痛苦的“不孝”,心中那道坚冰筑起的堤防,瞬间被汹涌的情感冲垮。她眼圈倏地红了,手中的小银剪“叮当”落地。
楚太后(宋瑶)“寰儿…你…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太后声音发颤,急忙上前想要搀扶。
楚寰(皇帝)「却不肯起,只是抬头,泪流满面地看着母亲」“儿子都知道了…当年…您受苦了…儿子混账,竟还猜忌您…疏远您…”
他说不下去,只是再次重重叩首。
楚太后的泪水也终于滚落,她不再去拉他,而是缓缓蹲下身,用颤抖的手抚上儿子伏低的背脊,如同他幼时受了委屈那般
楚太后(宋瑶)“都过去了…寰儿,都过去了。母后从未怪过你。”她泣不成声
楚太后(宋瑶)“母后只是…只是怕你走得太远,怕你忘了来路,怕你…像你父皇一样…”
母子二人,在空旷的宫殿里相拥而泣,多年的隔阂与猜忌,在这泪水中被冲刷,消融。裂痕不会立刻消失,但修复的桥梁,已然架起。
【京城暗处】
楚清妍的调查进展缓慢且危险。她几次试图接近南城区域,都隐隐感到一种被无形目光锁定的寒意,有一次甚至险些与疑似九幽殿外围眼线撞上。系统提供的辅助有限,主要依赖她自己的机变和对皇室的了解。
原著剧情君警告:宿主行动已引起目标关联势力警觉。建议暂时停止直接接触,转为信息收集与分析。新支线任务触发:调查‘西域王乌维’近期在京频繁活动背后的真实意图。任务奖励:初级情报分析模组。
系统显然判断直接查楚浩澜风险过高,转而给了她一个看似稍安全些的目标。楚清妍虽不甘,也只能接受。
楚清妍(西域王?也好,或许能从中找到别的突破口。)
墨韵斋的短暂交手后,楚浩澜并未选择蛰伏」。相反,他判断楚煜在“确认”自己身份后,只会更加执着,不如主动施压,扰乱其心神。
楚浩澜“把这份‘礼物’,送到老四枕边。”
他吩咐下属。那是一枚与他当日所穿衣料相同的玄色碎片,上面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一个扭曲古老的“澜”字纹样,这是当年皇后(太后)为他准备的、未曾来得及用上的婴孩衣物上特有的标记。
附上一张短笺,只有一句话:“四弟,认得此物否?”
他要让楚煜夜不能寐,不断猜测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同时,这也是对太后的一种无声宣告。他回来了,并且,记得一些事情。
楚浩澜「眼中寒芒更盛」。(楚清妍的消失是个变数,但老四这边,必须尽快解决。父皇和母后那边…或许也该加点料了。)
他决定在适当时候,让自己“寻根”的线索,更“自然”地指向宫廷。
赫连决加紧了“助推”。他安排人巧妙地将乌维王一些过于热情的(且被夸大)的“追求事迹”散播出去,甚至隐隐暗示乌维可能试图用西域珍宝“打动”公主,言行有失藩王体统。同时,他通过狄戎使臣向楚寰递话,表示王庭内乱已平,愿与大楚进一步巩固边贸,共御西陲(虚构的)不宁,并暗示联姻是确保长期合作的最佳纽带。
楚明璃则在一次陪同太后散步时,“无意”间提起
楚明璃(昭宸公主)“母后,近日京城流言纷纷,关于儿臣的婚事…”
楚明璃(昭宸公主)“儿臣本无意于此,但狄戎王赫连决此次确帮了我们不少,北境也因此安稳许多。他提及边贸互利之事,倒似有些见地。只是那西域王…”
她恰到好处地蹙了蹙眉,显出一丝困扰。
楚太后(宋瑶)「正因与皇帝关系缓和而心绪稍宁,闻言拍了拍她的手」“璃儿莫烦。你的婚事,自当慎重。赫连决那孩子…瞧着比西域那个稳重些。皇帝那里,母后会去说说。”
太后态度的微妙转变,正是赫连决与楚明璃期待的“契机”之一。
【谢府】
谢千寻在府中加强了防御布置,同时更加频繁地与柳昭密信往来,柳昭的最新信件提到,北境那些疑似九幽殿的独行者似乎收敛了,但边境另一侧,狄戎王庭直属的精锐斥候活动却有所增加,像是在进行某种演练或侦察。
谢千寻“狄戎内乱方平,赫连决便加强边境侦测…是防备?还是另有打算?”
谢千寻「蹙眉沉思」“九幽殿在京城活动,狄戎在北境异动,这两者之间…”
她提笔回信,请柳昭重点关注狄戎王庭与任何中原神秘势力可能的勾结迹象,同时将自己对九幽殿在京城活动规律的初步分析也附上。
她有种预感,风暴正在从多个方向汇聚。
因果系统「提示」宿主与盟友情报整合度提升,对潜在威胁“九幽殿”及关联势力的认知加深。建议:继续巩固自身,并寻求扩大可靠盟友圈。
【醉仙楼】
苏云梦坐在醉仙楼视野最好的包厢里,听完暗七关于皇帝清晨跪慈宁宫、西域王流言、以及北境狄戎动向的汇报,冰蓝色的眸子转了转
苏云梦“陛下和太后这是…雨过天晴了?”
苏云梦「她拈起一颗葡萄」“倒是出人意料,国师那疯癫性子,竟真办成了件大事。看来太后手里的底牌,比我想的还深。”
万能角色暗七:【低声问】“姑娘,我们接下来…”
苏云梦“太后和皇帝和好,宋国公那边暂时就闹不起来了,四皇子倒是少了个大麻烦。”
苏云梦慢条斯理地剥着葡萄皮
苏云梦“不过,放出去的那几位皇子在漠北聚齐了,还带着那么多钱财…漠北那些马匪、小部族,还有狄戎内部某些见钱眼开的家伙,恐怕鼻子都要动了吧?”
她将葡萄放入口中,甜美汁液在舌尖化开。
苏云梦“让人留意着漠北那边的动静,特别是…看看有没有我们‘熟悉’的…”
苏云梦“喜欢发战争财或绑票生意的‘老朋友’往那边凑。”她笑了笑,“至于京城…九幽殿、西域王 还有咱们那位‘死而复生’的大皇子…
苏云梦“戏台子越来越挤了。咱们啊,就安静坐着,看他们谁先唱下一出。”
她看似悠闲,脑中却在飞速盘算着如何在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中,为苏家、也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与安全保障。
【御书房】
云栖鹤依召来到御书房。楚寰经过昨日巨变,眉宇间少了些阴鸷猜疑,多了几分沉郁与疲惫,但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云栖鹤“陛下,臣奉旨暗查,略有进展。”
云栖鹤「垂眸禀报」,“关于皇陵所见及茶楼神秘人,臣查到其与一个名为‘九幽殿’的江湖隐秘组织关联甚密。此殿势力庞大,行踪诡秘,专司暗杀”
云栖鹤“情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殿中高手如云,行事狠辣,那位神秘人很可能是其中高层,甚至…可能是殿主。”
他略去了太后与瑶光夫人的部分,将重点完全放在九幽殿和楚浩澜的威胁上。
云栖鹤“此组织突然关注皇室,尤其似对已故皇长子之事格外上心,其心叵测。”
云栖鹤“臣怀疑,他们可能想利用皇室旧事,制造混乱,从中牟利,甚至…有更可怕的图谋。”
他递上一份整理好的卷宗,里面是九幽殿一些已知的(不那么核心)的作案手法、活动区域描述,以及对其危害性的评估。
楚寰(皇帝)「接过卷宗,面色凝重」。“九幽殿…”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
楚寰(皇帝)“连你都觉得棘手?”
云栖鹤“江湖水深,此类组织往往盘根错节,甚至我们就不知道在哪。且与各方势力有千丝万缕联系,根除极难。”
云栖鹤“当前之计,恐需加强防备,厘清其目的,再图应对。”
楚寰(皇帝)「点了点头」“朕知道了。此事你继续暗中留意,但不必过于冒险。朕…另有计较。”
他此刻心思更多在弥补与太后的关系,以及权衡几位皇子(包括可能归来的长子)和边境局势上,对九幽殿,他选择了暂且监控。
云栖鹤退出御书房,面色平静。他的目的达到了,上交了部分真相,转移了部分视线,也暂时保住了太后的秘密。
【漠北草场】
正如苏云梦所料,楚浩然三兄弟在漠北“定居”并拥有大量财物的消息,经过往来商旅和牧民的口口相传,逐渐扩散开来。不仅引起了附近一些小部族头人的注意,也吸引了一些在草原上游荡的悍匪和马贼的贪婪目光。甚至狄戎王庭内部,某些被赫连决清洗后残余的、心怀不满又缺钱的小贵族,也偷偷将目光投向了这块“肥肉”。
霜绛最先察觉到了异常窥探的目光,她暗中处理掉了两拨不怀好意的探子,但知道这并非长久之计。她找到楚浩然,面色严肃。
霜绛“公子,此地恐已不宜久留。我们的财物和身份,引来了太多苍蝇。需早做打算,或转移,或寻求更强力的庇护。”
楚浩然着不远处正在为一只新出生的小羊羔欢呼的楚焱,和正在跟牧民讨价还价买马的楚烽,眉头微蹙,自由的生活刚刚开始,阴影却已迫近。
姬无月回到国师府,屏退左右,独自登上观星台。夜风拂动她的红衣。她脸上已无白日的癫狂激动,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与决绝。
姬无月(国师)(陛下,太后…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她仰头望着璀璨却冰冷的星空
姬无月(国师)(四师傅,您当年嘱托我照看太后,我做到了。如今,这皇室的劫数,这国运的波澜…我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她不惜揭开最血淋淋的旧伤疤,甚至不惜触怒皇帝,根本目的并非单纯为太后抱不平。更深层的,是试图在皇帝心中种下对“亲情”“本源”的重新认知,动摇他被权力异化的心防,
或许…能为这个国家,在即将到来的、可能席卷一切的风暴中,保留一丝人性与温度的底色。至于这步棋是救赎还是更大的混乱,她亦无法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