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云栖鹤的密报如惊雷再炸。
皇帝楚寰当庭掷下奏报副本,面色铁青。
楚寰(皇帝)“三十万两军械!从朕的眼皮子底下,流到了海寇手里!兵部是干什么吃的!卫所将士的脊梁骨,都被银子压弯了吗?!”
他当即下旨,兵部尚书停职待查,相关卫所将领即刻锁拿进京,由三司并锦衣卫严审。朝堂人人自危,与海氏、东南军务有丝毫牵扯的官员都噤若寒蝉。彻查之风,刮得更猛了。
京城,暗巷
林栋根据匿名线索,查到一处疑似“影阁”联络点的地下赌坊。他带人深夜突查,赌坊内却空无一人,只有尚未散尽的烟雾和满地狼藉。显然,对方又提前一步撤离。
万能角色差役: “大人,后门有新鲜脚印,往黑市方向去了!”
万能角色林栋(巡城御史) “追!”他刚带人冲出后门,两侧屋顶骤然射下冷箭!同时,几名身手矫健的黑衣人从阴影中扑出,招招致命。
这次袭击比码头更为凌厉,林栋身边差役接连倒下。他本人也被一刀划破胸前衣襟,险些开膛。千钧一发之际,几枚不知从何处射来的铁莲子击中黑衣人手腕,攻势稍缓。
万能角色林栋:(巡城御史) 「趁机滚入一旁杂物堆后,心知有高人暗中相助」
万能角色林栋:(巡城御史) (不能硬拼了!)「嘶声下令」“撤!分头走!”
黑衣人并未死追,迅速消失在迷宫般的巷弄里。林栋捡回一命,胸口那道血痕却让他彻底明白,自己摸到的,是真正的阎王殿门槛。
东宫地牢,惨叫声断续传出。
楚浩然亲自坐在刑房外,听着里面拷问“内鬼”的动静,面如寒冰。一夜之间,三名近侍、两名幕僚被秘密处置,尸体连夜运出城“处理”。东宫上下,弥漫着恐怖的低气压。
楚浩然「对仅存的几名心腹,声音嘶哑」“再有人吃里扒外,这就是下场!给孤把眼睛都放亮些!”
二皇子府,楚烽却主动上书。
奏折里坦然承认与海氏有过一些“合法合规”的银楼、茶庄合作,并附上部分“干净”的账目,声称对海氏不法之事“毫不知情”,愿全力配合朝廷清查,并主动请罚,自请闭门思过一个月。
楚烽(二皇子)(断尾求生。舍掉一些明面上的利益,换一个“坦诚无知”的形象。总比被楚浩然那个疯子拖着一起沉船强。)
这一手以退为进,果然让皇帝对他的怀疑稍减,反而觉得他比至今仍在拼命撇清、手段狠辣的太子,要磊落些许。
养心殿偏殿,皇帝似随意地与颜汐闲谈。
楚寰(皇帝)“汐儿,你上次说对老二的生意感兴趣。依你看,他那银楼生意,如何能做得那般红火?”
颜汐(郡主)「正小口吃着点心,闻言抬头,眼神清澈」“皇舅舅考我呀?我可不懂经商”
颜汐(郡主)“不过我在南边时,听爹爹和幕僚们闲聊,说生意做得大的,无非是‘本钱厚,门路广,手脚快’嘛。
颜汐(郡主)“二表哥是皇子,本钱门路自然是不缺的。至于手脚快…”
颜汐(郡主)「她俏皮地眨眨眼」“那我就不知道啦,得问二表哥自己,或者…问帮他管生意的那些大掌柜呀?
颜汐(郡主)“可惜,那个海记的刘大掌柜,听说突然就没了,真可惜。”
她句句天真,却总在关键处轻轻一点。皇帝看着她又低头吃点心的模样,目光深邃。这个外甥女,是真单纯,还是…大智若愚?
定北侯府,谢千寻启动了父亲留下的最后一道暗令。
她将一枚古朴的虎符交给玄甲卫首领。
谢千寻“持此符,去北境黑水城,找‘驼峰营’的徐老将军。他是我父亲过命的兄弟,麾下三千‘铁鹞子’,
谢千寻“是谢家最后的底牌。告诉他,京城恐有大变,谢家需要老朋友…以备不时之需。”
万能角色玄甲卫首领:「郑重接过」“小姐放心!属下必不辱命!”
东南,云栖鹤收到了来自扶摇阁的密函。展开,只有寥寥数语:
“‘影阁’根系,或与二十年前因‘巫蛊案’被削爵囚禁、后‘病故’的‘瑞王’楚鄷(fēng)旧部有关。瑞王生前,好蓄奇人异士。”
瑞王楚鄷,皇帝的亲叔叔,当年势力极大,党羽众多,其案牵连甚广。若“影阁”真是其残留势力所化…那这潭水,就深得可怕了。
云栖鹤(瑞王…父皇当年登基的垫脚石之一。)
云栖鹤烧掉密函
云栖鹤(如果‘影阁’真是为此复仇或图谋复起,那他们勾结海氏,渗透朝纲,甚至可能搅动边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云栖鹤意识到,自己揪出的可能不止是贪腐,而是一个沉寂二十年、即将爆发的恐怖脓疮。网已收紧,但网下的东西,或许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庞大和狰狞。
金銮殿上,云栖鹤的密报如一块巨石砸进深潭。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死寂的大殿内回荡,念出东南军械流失的骇人数目与海氏勾结的细节。满朝文武,无人敢大声喘气。
楚寰(皇帝)「面色铁青,声音冰寒」“三十万两军械!从朕的武库里,流到了海寇的刀口上!兵部的人,是都瞎了,还是都哑了?!”
他当场下旨,兵部尚书停职查办,一应涉事卫所将领即刻押解进京,交由三司与锦衣卫严审。圣旨一出,数名与东南军务有旧的官员腿软跪地,汗透重衣。
京城某处隐蔽小院,林栋从剧痛中醒来。
胸前缠着厚厚绷带,血腥气混合着药味。救他的是一名沉默寡言的老者,自称是“受故人所托”。
万能角色老者:「递过一碗药」“林大人,‘影阁’的事,您查得太深了。他们眼线遍布,您两次遇袭,绝非巧合。”
万能角色林栋(巡城御史) 「强忍疼痛」“前辈可知‘影阁’到底是什么来头?”
万能角色老者:「摇头」“老朽只知,二十多年前京城有一场大变,许多旧人消失。‘影阁’大约便是那时埋下的影子。海氏,不过是他家摆在明面上的钱袋子之一。大人,您若要继续,需有赴死的觉悟,更要…寻到更硬的靠山。”
林栋握紧药碗,指节发白。靠山?这京城里,谁才是敢掀翻这影子的靠山?
东宫地牢,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楚浩然坐在太师椅上,冷漠地看着最后一个“内鬼”被拖出去。短短几日,东宫内部经历了一场残酷清洗。
楚浩然「对仅存的几名心腹,声音沙哑」“都看清楚了?背主的下场,就是挫骨扬灰。给孤盯紧宫里宫外,一只可疑的苍蝇都不许放过!”
二皇子府,书房。
楚烽将一沓账本亲自封存,交给心腹。
楚烽(二皇子)“把这些,连同请罪折子,一起递进宫。记住,要显得诚恳,更要‘无意’间让父皇知道,太子那边…近日动静颇大。”
他这一手以退为进,主动切割与海氏的“正常”生意,并自请闭门思过,果然让盛怒中的皇帝稍稍缓和。相比之下,太子那边一味撇清和内部的血腥清洗,更显可疑。
养心殿暖阁,颜汐正陪着皇帝用点心。
楚寰(皇帝)「状似随意」“汐儿,你觉着,一个生意,怎么做才能既赚钱,又不惹麻烦?”
颜汐(郡主)「咬了一口芙蓉糕,眨眨眼」“皇舅舅,这我可不懂”
颜汐(郡主)“不过我娘说过,做人做生意都一样,要‘心眼亮,手脚净’”
颜汐(郡主)“该赚的钱赚,不该碰的连边儿都别沾。”
颜汐(郡主)“就像…就像海记那样,本来好好做银楼多好,非要去碰那些刀刀枪枪的,现在‘砰’一下,可不是麻烦大了?”
颜汐说着,还用手比了个炸开的手势,一派天真。
皇帝看着她,忽然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楚寰(皇帝)“心眼亮,手脚净…说得好。
楚寰(皇帝)“可惜,这世上很多人,心眼太亮,亮得只看见金子。手脚嘛…又太不干净。”
定北侯府,密室烛火通明。
谢千寻面前摊开一张北境简易舆图,指尖点在一处名为“黑水城”的标记上。
万能角色玄甲卫首领: “小姐,徐老将军已有回信。‘铁鹞子’三千精锐已化整为零,分批南下,最迟半月,便可抵达京畿外围隐秘处驻扎,听候调遣。”
谢千寻“告诉徐伯,非到万不得已,绝不轻动。让他们静默待命,”
谢千寻“但…要做好随时拔刀的准备。”
谢千寻「她眼神坚毅」“这京城的天,恐怕真要变了。”
东南,临海驿站。
云栖鹤在灯下反复看着扶摇阁送来的密函。“影阁…瑞王楚鄷旧部…”他眉头深锁。瑞王案是父皇登基前最大的政敌清算,若真是其残余势力卷土重来,那牵扯的就不仅是贪腐,而是动摇国本的阴谋。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海面。浪涛声阵阵,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
云栖鹤(无论背后是谁,这东南的脓疮,必须由我亲手挑破。这既是为国除害,也是…我云栖鹤立身朝堂的投名状!)
他唤来副手,低声下令:“继续深挖,不要只盯着海氏和卫所,查查二十年前瑞王府旧人的去向,特别是…那些失踪或‘病故’的门客、武将。”
暗流在各方推动下,变得愈发汹涌湍急。从庙堂到江湖,从京城到边陲,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凝视,无数只手在棋盘上移动。风暴的中心,正在缓缓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