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子无声

「指尖点着“天市垣晦暗，主财帛动义，边关恐生龃龉”一行字」“国师真这么说？还牵涉东宫？”

大太监：“回陛下，监副亲口所言，说是国师夜观星象所得，不敢不报。”

禁军统领：“陛下！北狄使团副使阿古勒，昨夜暴毙于驿馆房中！初步查验……似是中毒！”

“给朕查！彻查！封锁驿馆，所有接触过饮食之人，一律拘审！”

「挥退报信人，对心腹幕僚，声音压得极低」“周谨呢？”

幕僚：“已按殿下先前吩咐‘送出城休养’，今晨……‘失足’落马，重伤昏迷，口不能言。”

「睁开眼，眸色阴沉」“去查，最近除了我们和谢家，还有谁在盯着北狄使团？尤其是…谢千寻，她到底动用了什么人。”

【侦测到关键节点“通敌案”即将爆发。宿主拥有决定性证据。请选择投放时机与方式。】

【提示：直接呈递皇帝，或可重创太子，但宿主可能暴露，且证据链因关键人物（周谨）失效而不完整。】

【建议：可利用第三方渠道，制造“偶然”发现，使证据链自然浮出水面，将自身置于更安全位置。】

“门未锁，请进。”

“柳二公子。”

“好雅兴。”

“云郡王。”「柳惜君抬手示意对方落座，将一碟晶莹的“海棠冻”推近」“漱玉斋新出的点心，清甜不腻，试试。”

“柳公子邀我，不应只为点心。”

“自然。”

“近日京城，颇不平静。北狄使者暴毙，东宫属官‘意外’重伤，陛下震怒，边关疑云丛生…这些事堆在一起，像一盘散棋，看似混乱，实则暗藏棋路。”

“棋路？”云栖鹤抬眼，“柳公子看到了哪一步？”

“我看到，有人急于清扫棋盘，却留下了更醒目的痕迹。”

“也看到，另一些人手中，或许握着能决定棋局走向的…关键一子。”

“关键一子？”

“这一子，是什么？又在谁手？”

“足以动摇东宫根基的实证。”

“至于在谁手…或许，正缺一位合适的执棋者，将其落在恰当的位置。”

「沉默片刻」“柳公子为何找上我？我不过一闲散宗室，无权无势。”

“无权无势，有时便是最大的优势。”

“因为无人防备，落子便更出其不意。况且，云郡王真的甘于永远‘闲散’吗？风雨欲来，是置身事外，还是…趁势而起？”

“柳公子想让我做什么？又要什么回报？”

“很简单。”

“我会将‘关键一子’的信息与获取渠道，交予郡王。郡王可自行判断，何时、以何种方式，将其呈于御前，或…用于他处。至于回报…”

“他日若风云变幻，柳家但求一处安稳立身之地。而郡王，或许也需要一些…‘不那么引人注目’的朋友。当然，”他抬眸，直视云栖鹤，“若郡王志向不止于此，比如…那个‘权倾朝野、匡扶社稷’的位置，或许，我们也能谈得更深一些。”

“柳公子好大的口气。那个位置，岂是说说而已。”

「不疾不徐」“自然不是空谈。若我说，我已与能观测天机、断言祸福之人达成共识，愿以此局为试，共谋将来呢？”

“此局若顺我意走向，让该倒的倒，该起的起…那么，未来的棋盘上，自然有郡王执子的一方天地。摄政之位，不过是起点。”

「沉默良久，忽地轻笑」“柳公子画的好大一张饼。可我们初次见面，你空口白牙，我如何信你？万一这只是个请君入瓮的局呢？”

「似乎早有所料」“郡王谨慎，应当的”

“这是‘诚意’。三日内，凭此令可至城西‘扶摇阁’，自会有人将‘关键一子’的部分边缘线索交予郡王查验真伪。郡王可自行判断价值。”

“至于更大的饼…”「他收起令牌」“自然需要郡王拿出相应的胃口和胆量来换。三日后，此时此地，我等郡王答复。不过…”

「他语气微转」“机会如潮水，退去便难再回。郡王是愿意永远在岸边看人弄潮，还是…亲自下水，搏一个滔天巨浪？”

“更何况不管楚家会不会成为历史，我的表妹是太后早已注定。”

（真是的，说的都有点心动了，更何况…他表妹若是注定的太后，确实对我有利。）

「最终缓缓拈起一块海棠冻」“点心不错。”

“柳公子的‘诚意’，我会去看。三日后…再会。”

“静候佳音”

“宿主，您把那令牌给他了？万一他拿了线索就跑，不跟咱们合作了怎么办？”

「看向窗外，嘴角微扬」（他不会。尝过了权力的诱饵，见识了‘国师合作’的可能，又拿到了能打击东宫的实料…他只会更想弄清我到底是谁，手里还有什么。这局，他已入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