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太子妃归宁的车驾刚出东宫，消息便传遍了京城。
万能角色路人甲：“听闻昨夜太子殿下根本没进正房，去了书房！”
万能角色路人乙：“谢大小姐这才嫁过去一日就回娘家，怕不是受了大委屈？”
马车里，谢千寻闭目养神。
春晓「忧心忡忡」“娘娘，外头那些闲话…”
谢千寻“让他们说。”「她睁眼」“说得越难听，楚浩然的脸越疼。”
马车在定北侯府门前停下。
谢千寻下车时，府门前已跪了一地人。
万能角色侯府仆从：“恭迎太子妃”
谢千寻“都起来。”「她径直往里走」“父亲呢？”
定北侯谢凛从正堂走出，一身常服，眉目威严，看见女儿时却眼神微凝
谢凛“寻儿…在东宫可好？”
谢千寻看着父亲。
前世，这位铁血侯爷为保她性命，主动交出兵权，却仍被构陷谋反，战死沙场时万箭穿心。
谢千寻“父亲”
谢千寻「她上前，握住谢凛的手」“女儿很好。回来，是有要事相商。”
书房内，屏退左右。
谢千寻“父亲，我要‘玄甲令’。”
谢凛「一震」“寻儿，那是你祖父留下的三百玄甲暗卫，非家族存亡之际不可动…”
谢千寻“现在就是存亡之际。”「她抬眼」“楚浩然娶我，只为谢家三十万北境军。一旦军权入手，谢家必遭灭门。”
谢凛「眉头紧锁」“太子他毕竟是储君，岂会…”
谢千寻“父亲。”「她打断」“我昨夜梦见祖父了。”
她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
谢千寻“祖父在梦里浑身是血，对我说：‘谢家之祸，起于东宫。楚氏太子，其心难测，不可尽信。’”
谢凛脸色骤变。老侯爷临终前，确实曾拉着他的手说过类似警言。
谢千寻“我还梦见…”「她声音更轻」“三月后，北狄犯边，陛下命您出征。军中有奸细泄露布防，您被困落鹰谷…万箭穿心。”
谢凛「猛的起身」“寻儿，这梦…”
谢千寻“是真的。”「她直视父亲」
谢千寻“父亲若不信，可立即派人去查，东宫属官周谨，是否三日前密会过北狄商队？兵部武库司主事赵迁，是否收了东宫两万两银票，预备在您出征时‘误发’一批受潮的箭矢？”
谢凛沉默良久。女儿所言这两条线索，他安插的人手其实已有模糊察觉。
谢凛「沉声」“你要玄甲令，究竟想做什么？”
谢千寻“自保，诛奸，护住谢家。”她一字一句，“不伤无辜，不叛家国，只杀该杀之人。”
谢凛凝视女儿。不过一日，她眼中那份全然的依赖与天真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与决绝。
谢凛「长叹一声，从暗格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好。玄甲卫今夜起听你调遣。但寻儿，务必谨慎。”
谢千寻「跪下，双手接过令牌，随后塞进荷包里」“女儿谨记。”
归宁宴上，气氛微妙。
太子楚浩然竟亲自来了。
楚浩然「步入正堂，神色疏淡」“孤来接太子妃回宫。侯爷不会不舍吧？”
谢凛正要开口，谢千寻已起身。
谢千寻“殿下亲至，我惶恐”「她目光转向楚浩然身后」“不过，苏良娣也来了？”
谢千寻（惶恐你大爷，给你面子起码还演一下。不给你面子就把你揍了）
一名身着水粉宫装、我见犹怜的女子自楚浩然身后缓步上前，盈盈下拜。
苏佳琪“妾身苏氏，请太子妃安。”
谢千寻“按宫规，侧妃见正妃，当行跪拜大礼。”
谢千寻「语气平淡」“苏良娣是忘了，还是…觉得不必守这规矩？”
苏佳琪「脸色一白，看向楚浩然」“殿下…”
楚浩然「眼神微冷」“谢千寻，归宁之日，何必如此苛责？”
谢千寻「径直走到苏良娣面前」“苛责？”
她抬手，一记耳光清脆落下。
谢千寻“这一下，罚你昨日在我院外‘不慎’摔碎玉盏，惊扰之过。”
反手又是一记。
谢千寻“这一下，罚你今晨纵容婢女散布太子妃善妒流言，扰乱宫闱。”
苏良娣跌坐在地，掩面哭泣。
楚浩然「上前一步，气息骤寒」“谢千寻！你太放肆了！”
谢千寻「抬眼直视，毫无惧色」“殿下忘了？昨夜我说过，再以此等口气同我说话，我不介意让大楚东宫换一位储君。”
她上前半步，用仅两人可闻的声音道
谢千寻“需要我提醒殿下吗？去岁南巡，殿下偶遇的南疆巫女，后来暴毙于驿馆…真以为是急症？”
楚浩然瞳孔骤缩，盯着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谢千寻「退后半步，声音恢复平静」“苏良娣言行无状，妾身为您管教。殿下若觉不妥，不妨同去陛下面前，说说‘南巡风物’？”
楚浩然与她冰冷的目光对峙片刻，忽地冷笑一声。
楚浩然「拂袖」“回宫！”
他转身便走，未再看苏良娣一眼。
谢千寻「对春晓说」“送苏良娣回她的院子。即日起，无我准许，不得踏出院门半步。”
回东宫的马车上，春晓仍激动不已。
春晓“娘娘，您方才太厉害了！太子殿下那脸色……”
谢千寻闭目。
因果系统【叮！完成“首次立威”任务。】
因果系统【因果系统：积分+1000。系统商城已解锁。】
因果系统【当前可兑换：毒方·七日枯（100积分）、暗器图·袖中莲（200积分）、情报线索·壹（500积分）】
她兑换了“情报线索·壹”。
因果系统【线索：三日后，北狄使团借商队之名秘密入京，夜间将与东宫属官于“醉仙楼”暗面。】
谢千寻睁开眼，眸底寒意凛冽。
谢千寻（楚浩然，你的路，还长着呢。）
同一日，姜府后院。
姜知意将最后一沓旧日诗稿投入火盆，火焰腾起，映亮她稚嫩却坚定的脸。所有与“柳昭表哥”相关的物件，至此焚尽。
她望着跳动的火苗，轻声自语。
姜知意“从今往后，只有姜皇后。”
三日后，钦天监，观星阁。
国师姬无月正于星盘前凝神推演。她身着深紫星纹袍，长发未束，逶迤及地，容颜绝丽却透着一种非人的空渺与偏执。她有三个名字：入道前叫姬姝，掌钦天监后陛下赐名“无月”，而她自己只在癫狂时低吟另一个无人知晓的真名，那是一个咒。
小白系统「在柳惜君脑海小声嘀咕」“宿主，资料显示这位国师情绪极不稳定，但极其看重承诺与‘因果’。建议…呃，用点美男计？她看起来挺吃这款…”
柳惜君立于阁外廊下，闻言，意念微动。
系统空间里，一口凭空出现的平底锅“哐当”一声砸在光团上！
小白系统「被砸得晕头转向，虚拟形象冒出金星」“哎哟！”
柳昭（柳惜君）「心念冷然」“美男计？面对一个能观测星象、推演因果的疯子，用虚情假意去赌？你真当我是江湖骗子，还是嫌命长？”
他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袖，抬步入内。
姬无月（国师）「未回头，声音缥缈」“柳二公子。是为姜家女那凤栖梧桐的命格而来？”
柳昭（柳惜君）「从容一揖」“国师明鉴。在下特来道谢，亦来…谈一桩交易。”
姬无月（国师）「缓缓转身，紫眸盯住他，似笑非笑」“谢我？谢我为你那表妹，编了个能保她数年清净的好命格？可这命格，亦是一座华丽的囚笼。”
柳昭（柳惜君）“是囚笼，亦是护甲。”
柳昭（柳惜君）「神色不变」“国师肯应下此事，必有缘故。不妨直言，您想从这桩‘命格’中，得到什么？”
姬无月（国师）「指尖划过星盘，发出轻微嗡鸣」“有意思。寻常人要么惧我，要么想利用我，你倒直接。”
姬无月（国师）「她忽地凑近，目光灼灼」“我要一个变数。一个足够大、能搅动既定星轨的变数。姜知意入宫，是一个引子。”
姬无月（国师）“而你，柳昭，你身上…有我看不透的迷雾。”
柳昭（柳惜君）「不退不避」“国师想要变数，我能给。但前提是，姜知意在宫中的安全，需得保障。至少，两年之内，她的‘命格’必须稳固如磐石，无人可质疑，无人敢触碰。”
姬无月（国师）「低笑，笑声却无温度」“两年？可以。但代价呢？你能给我什么‘变数’？”
柳昭（柳惜君）“一个足以让您观测到‘天道轨迹偏移’的契机。”
柳昭（柳惜君）「他语速平稳」“不久之后，东宫与北境，必生大变。星象届时必有异动，而那异动的源头与结果…”
柳昭（柳惜君）“我可提供关键线索，助您窥得天机一角。”
姬无月（国师）「眸中紫光流转，陷入短暂的，疯癫般的思索」“天道轨迹…偏移…窥得天机…”
姬无月（国师）「她猛地盯住柳惜君」 “你如何保证？”
柳昭（柳惜君）“以‘因果’为契。”
柳惜君抬起手，指尖竟萦绕着一丝极淡的、唯有姬无月这等灵觉超凡者才能感知的奇异波动
柳昭（柳惜君）“我助您观测变数，您保她两年平安。交易达成，因果两清。若我失约，您随时可让那‘凤栖梧桐’的吉兆，变成刑克六亲的凶谶。”
这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也是相互拿捏的把柄。
姬无月凝视他良久，脸上那种空渺的疯狂渐渐沉淀为一种冰冷的理智。
姬无月（国师）“好。柳惜君，我记下你的‘因果’了。”「她转身，重新面向星盘」
姬无月（国师）“姜知意的命格，两年内，无人可破。但记住，你只有两年时间，给我想要的‘变数’。”
柳昭（柳惜君）「躬身」“必不负所托。”
离开观星阁，夜风微凉。
小白系统「小心翼翼，不敢再提美男计」“宿主，您刚才那手‘因果波动’是咋弄的？数据库里没这技能啊…”
柳昭（柳惜君）「步履从容」“唬她的。系统，兑换一点‘灵能粉尘’，最便宜的那种，下次可能需要制造点类似效果。”
小白系统「委屈」“哦……那，咱们接下来去哪？”
柳昭望向醉仙楼的方向，那里灯火辉煌。
柳昭（柳惜君）“去看看，谢家那位太子妃，到底能把东宫这潭水，搅得多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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