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婉清贵为公主,连更衣都有婢女服侍,应是不会服侍人穿脱衣物,他是故意要为难她。
沈婉清宽……宽衣?
婉清有些迟疑,不过脱衣应该不难,她就算没替人脱过衣服,不过她至少常看晴川替她更衣,多少知道该怎么做。 虽然有些害羞——毕竟是第一次替男人脱衣,不过她忍住羞涩,大起胆子,伸出皎白的小手,开始替他除去身上的束缚。 她松开他腰间的玉佩腰带,放在桌上;再褪下他的外袍,挂在椅背上,然后是内衫…… 内衫也退下后,接着便是素白的单衣。她解开单衣,示意他张开双臂让她褪下,而他也合作地照办。 柔然的棉质单衣自手臂滑落,王俊凯没再为难婉清,自行褪去下身的裤子。 婉清害羞地红了脸,急忙别开头,不敢直视他赤裸的身体。 再回头时,王俊凯正背对着她跨入浴桶内,婉清不经意瞧见他的裸背,倏然瞪大眼,发出惊喘声,引起王俊凯的注意。
王俊凯怎么了?
他微侧过头问。 婉清咬紧了唇,用力摇摇头,别开眼不肯看他,甚至闭上眼,掩饰眼底的情绪。 王俊凯疑惑地揪起眉,不明白她是怎么回事,直到坐入桶中,背部触到水,传来些微刺痛,才忽然明白了。 翠镶在床上是只淫荡的野猫,方才的欢好必定将他的背抓得伤痕累累,婉清一定是瞧见了那些抓痕。 不经意间刺伤她的心,这意外的收获应当让他感到高兴才是,但他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她将苍白的嘴唇咬得死紧,让他瞧得心口沉甸甸的,嘴角也跟着抿得死紧。
王俊凯过来替我擦澡!
他在浴桶内粗声命令。 婉清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像抹游魂般地在浴桶前蹲下,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布巾,沾湿后,动作僵硬地开始替他擦身子。 婉清两眼注视着前方,手上握着布巾,麻木地上下移动,究竟刷洗到哪儿、刷洗干净了没有,她也没注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哀愁之中。 她知道他有其他女人,她一直都知道的,只是在没有亲眼看见这欢好过后的痕迹时,她没感觉到那么强烈的妒忌。直到今晚亲眼看见他的背上布满女子的抓痕,才知道那股嫉妒的痛有多浓烈。 她无法不去想,那是多么激狂的热情,才会造就出这样的累累伤痕。那个女人是如何的婉转承欢,如何在他身下轻喘娇吟,他会像对她一样,以火热的唇舌吻遍女人全身……她倏然掐紧布巾,感觉一股刀钻的痛楚刺入心口。 是她不对,她还想不开,为人侍妾,本就是要与人分享一个男人。她天真地认为天下的男人都该像她父皇一样,一生对母后用情深重、坚贞不移。 放眼朝中之臣,哪个没有三妻四妾呢?即便再怎么德高望重的元老大臣,家中也有多房妻妾。希望能像母后一样拥有至真至纯的爱,是她太过痴心妄想啊……是她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