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入房间的阳光,果真如春日般灿烂,风清凉地从外面飘了进来,明明是那么暖的季节,夏可心还是冷的打哆嗦。
她是喜欢他的,她说回不去了,也不是真的。
“承认和我怄气,承认因为我拒婚而生气就这么难以启齿吗?”突然之间,伊星河的音调提高,斩钉截铁,不容反驳。
夏可心抬头看他,他定定地凝望着她。
“不要再否认,你的眼睛已经暴露了你心中所想的一切,婚约真的这么重要吗?重要到你拿命换?”
“是——”不容置疑的声音盘旋在他的脑中,忽然他笑了,妖魅至极,却冷至极点。
“如你所愿。”她被他粗鲁地扯下床,白色的被褥滑落在地,夏可心光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即使是夏日,没有受到暴晒的房间,清凉得好似冬秋,她清秀的眉头皱也没皱一下,仿佛感受不到寒冷。
“去哪里?”
伊星河眼中露出不爽,为什么这个女人如此硬气?
“民政局。”
A市民政局大厅,女人一袭病服与周围精心打扮的人相比,显得格格不入,尤其那双白皙的脚丫,更是让人议论纷纷。
“那个女孩子怎么穿了身病号服来拍照?该不会是有病吧!”
“别说衣服了,她还光着脚丫来呢?”
“我挑着好日子来拍结婚证,没想到遇到这种人,真是晦气,我们还是离她远点。”
“可惜了这么帅的帅哥,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伊星河没有阻止,反而心安理得听着别人对她的冷言潮语。
用余光关注着身边的人,只见她依旧面不改色的坐着,丝毫没有生气的情绪,安静得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瓷娃娃。
自己的期望落空,伊星河不耐烦地收回目光,女孩明亮如星辰的眼睛闪过脆弱的光芒,她抿住唇,扬起的头颅以肉眼可见的的速度慢慢垂下。
无助又失望。
伊星河心里一痛,骨节分明的手指暗暗捏紧,隐约可以听见骨骼清脆的响声。
大厅门口,白斯恩一路小跑到坐在最前排,第一次发现民政局的场地用的可真宽。
“少爷,你要我带的户口本。”一个早上不跟着,他们就和睦到领结婚证了,难不成真是他这颗灯泡的问题・_・?
白斯恩看了看周围嘈杂的人群,很疑惑,按伊星河的性格,大手一挥,民政局正式关门营业。
伊星河接过两个深红色本子,拉过她,走到柜台前,邪魅的眼眸扫过排队的众人,淡淡吐出两个字,“清场!!”
想什么来什么,白斯恩嘴角抽搐,这么多人,还好他事先有准备,不然够他忙活。
白斯恩朝门口打了个手势,大厅外两排保镖迅速进来,不到十秒钟,原本人满为患的民政局只剩下工作人员。
排了那么久的队,好不容易快到自己,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难免有人不服气,“你们是谁啊,民政局又不是你家开的,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万事开头难,有了人开头,大家都有怨气,“是啊,还有没有公德心,咱们排了这么长时间,你说不让办就不让办啊?”
“工作人员呢?我们要找工作人员,出来评评理。”
门外的绯言绯语,并没有影响到里面,伊星河将手中的户口本扔到工作人员桌上,原本被吓傻的人,脑电波瞬间回转过来。
她保持着专业化的微笑,“先生,请您稍等。”
她拿起那两个深红色本子,工作数十年,从来没有那一刻比现在觉得手中的东西重如千金,开玩笑,站在这里的男人可是四大家族之首的伊星河,她就算没有见过本人,娱乐头条天天上,她想不认识都难。
工作人员从抽屉里拿出两份资料,唰唰写下相关信息,在填到女方姓名时,她八卦的小心脏爆发,据媒体报道,伊少爷不是拒绝了婚约吗?怎么几天功夫就带着人来领证了?
难道现在的娱乐记者也开小差,弄虚做假?
下次再也不相信舆论。
“你们民政局办事效率就这么低,难怪每天有这么多人。”
工作人员翻着资料的手一抖,差点撕掉,伊大少,人多证明我们受欢迎,和办事效率是两码事好不好,“伊先生,夏小姐,麻烦你们签个字,然后去左边的照相室拍照。”
伊星河看也没看一下,大手一挥,潇洒写下自己的大名,扭头发现夏可心迟迟不下笔,好看的眉宇扬起,没有催促她。
夏可心拿着签字笔,眉心拧着,看着那张白纸黑字,她等的不就是这样的结果吗?她不就是想要他履行诺言娶她吗?
她只要在那里签下名字,她就是他的合法妻子,伊家大少奶奶。
可是,她为什么犹豫了?
夏可心握着签字笔的手紧了紧,身边人安静地站着,她知道,他是在等她自己决定?
突然,一只大手拿过她面前的纸,在工作人员惊讶的目光中,唰唰写下夏可心三个字。
工作人员目送他们进了拍照室,楞楞收回桌上的资料单,两份单子同一个人的笔迹,她还是头一次见,果然大人物都是不一样的存在。
浪漫归浪漫,可咋瞧着像逼婚!
厅外的人三三两两散去,还有一些不服气的,坐在门口嚷嚷着非得讨个说法,白斯恩一个头两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