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绮是谁呢?”
耳边传来一道带有磁性的声音。
糟了!那个歌星就在我的身后。我该怎么办!?我要问好吗?是鞠躬还是直接说“嗨”还是……
“阿绮是谁呢?”
那个歌星带着一副墨镜。阿柔看不出他的心思。但阿柔本心纯真的说:“我的姐姐。”
“哦~你姐姐有个很好的名字。来,我送你出去。”
歌星走在前头,那群保镖在人海中开路,阿柔则紧紧地跟着歌星生怕被粉丝活吞了。
幸好有姐姐保佑,不然……
“不然,我就惹大祸了!那些疯狂的粉丝一定会吃掉我的。还有哦。我告诉你听,那个歌星好帅好帅好帅的。比你还好看。可惜他戴着黑乎乎的眼镜,不然我就能看见他的一整张脸了。”
电话那头的齐少不开心了:居然把我跟别的男人比,还比差了!
带着微微的醋意,齐少道:“是吗?要不要去追星啊?还是要去当明星啊?我能捧红你。”
阿柔先是听着觉得齐少生气了要快快哄好,后来就激动了,立刻忽略了前头的想法。
“真的!其实我之前就去参加练习生的训练了。不过,我就训练了半个月。因为那个导师说我没天赋。而且我那个时候是蹭吃蹭喝的,大家都不太喜欢我。然后我就自觉地退出了。”
阿柔激动的小猫心立刻就瘫了:也不能算自觉,毕竟我当场被骂哭了。再留下去好像也没用。而且啊。她们每天都穿很好看的衣服,吃很好吃的食物。我也比不上。还不如把机会让给别人呢。是吧,我可好了。
齐少默默地听完,示意进门汇报工作的小刘先出去,把文件放下。
“嗯。如果你想,我可以再帮你报名。”齐少拉开书桌的抽屉,拿出一本黑皮的记事本,翻开。
在那本子的第五页竟然写着:“跟那个团的老师沟通沟通,让她好好学。”
齐少看着那句话想: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就是倔!一个人面对这么大的一座城市啊。招你来工作了,还说要自力更生!
简直是钻牛角尖!笨!
自欺欺人!
“不了不了。我现在也挺好。还有几个同行呢。啊,快11点了。我要睡了。你快睡吧。”阿柔连忙挂断电话,刚合上手机盖就放开了哭。
对着冷冰冰的北面窗就这么又叫又喊地哭。
都那么久没喝水了。居然还有眼泪。
阿柔哭了好一会觉得差不多了,心里舒服多了,叹了口气,两手一掐小脸蛋,酸甜酸甜地安慰自己说:“哈。又哭鼻子了。阿绮看到一定又说我是个长不大的小屁孩!我要笑着活下去!明年!一定要给阿绮寄钱!要寄好多好多的钱。让阿绮穿城里怪怪的花衣服,让阿牛哥有钱娶嫂子!加油!阿柔,加油!”
第二天,辛勤地工作,阿柔一如既往地唱歌。但是,收入明显更少了。
阿柔也知道这可能是自己昨天的风彩让人讨厌了,也可能是真到了瓶颈。总之,该谋划着换份工作了。
“老板,我按你说的。已经找到那个女人了。是不是要警告一下她?”一个穿着打扮平凡的很的街头打手带着一群很平凡的人,藏好了武器,坐成一圈伪装乘客,占满了阿柔前面的“观众席”不让阿柔有一点发挥。
“嗯。不急。听说。她每天都很晚“下班”的。你们可以找个偏僻点的地方做事。”
“是。”
阿柔唱啊唱,对面的人聊啊聊。这一天都快过去了,他们不会等末班车吧?难道卖错了票?
阿柔开始感到疑惑,但终究没敢去问。
夜晚悄悄降临了,带着一路的哀嚎走来。阿柔经那冷风一透,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这过完春节的天也太冷了些。说好,家家户户挂红灯笼呢?一点也不喜庆。我一定是被骗了。”阿柔哆嗦着,加快了脚步,满心欢喜地想着待会就能见到口软心慈的包租婆了,说不定还能吃上她带的特产和她做的热腾腾的饺子。
“乓!”
一根铁棒子敲在了电灯杆上。
“嘿,小妞。陪爷几个玩玩呗。”那几个穿得人模人样的人从阿柔的身后窜出来,把阿柔围了个团团转。
“你们要干什么!?这里可是城市!这里可是有警察的!”阿柔摆出个格挡的手势,争取不输势。
为首的穿黑大衣的人大手一捞,就抱住了阿柔。那个脖子跟蛇一样缠住阿柔的脖颈。
“别~不要!”
阿柔奋力挣扎。无奈,这一圈的七七八八个男人。一个人抓一只手,两个人来抱住腰。
怎么个花样都能让这初出大山进城来的傻姑娘享一晚“春宵福”。
大约是凌晨左右吧。阿柔披着那些人好心送的大衣踉踉跄跄地回了屋。
回屋的路上,阿柔就浑浑地想着待会一定要洗澡,去找包租婆要点热水,不管多冷都要洗!把身体的每一寸地都刷干净!最好可以让灵魂也冷下来,也干净干净!
好不容易回到小屋下,阿柔却发现包租婆家的门居然是开着的。开着的……
“我警告你!像你这种货色就只配待在旧农村里!还想当大明星!”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个糗样!快滚!”
“有多远滚多远!你要是敢回来,我们可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紧了紧肩上的大皮衣,阿柔宛若丢了魂般荡入房内。
一地的面粉。花白的一片。
还在冒火的灶子。还在喷烟的炉子。
砧板上的肉被老鼠啃噬着。那老鼠一见人就跳了。往大铁锅里跳。没挣扎几下,就烫死了。想是吃饱了肉吧。
转遍了整个屋,阿柔都没找到包租婆。恐怕她现在应该在医院吧。
得亏这里还有几户大汉子租户。
不然呐,怕是死了,那死人也能验尸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