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漫漫。
雪林风雪咆哮。
诺大的迷雾雪山,只剩下她们二人相互依偎。树洞里的两个身影,是那般孤单和渺小,又是那般温暖而坚定。
“师父,若是你在此,小舒定不会这般狼狈。师父,小舒只是想你了!”云舒在心底轻轻的说道,她不惧怕死亡,她只是害怕再也见不到他了,她舍不得。
她突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害怕,有那么一摞摞的难过,眼角悄然被泪水打湿。她自嘲的摇头笑了笑,“小舒,真是不争气。”她来不及擦,眼泪便被风干了。
“你什么时候醒过来呢?”云舒看向身旁的男孩轻声问道。
“不过昏睡着也好,便没有了烦忧。希望风柒风玖一路顺利,我们亦可平安出山。”云舒喃喃自语道。
雪山的时间仿佛被凝固了一般,漫长而难熬。她把剩下的干粮,揉碎了一点一点的喂给男孩吃。把雪用内力融化成水,一小口一小口慢慢滴进男孩的口中。
她不敢完全睡着,她睡着时怕积雪很快把洞口埋住,而她们便永远沉睡在树洞中。
云舒抱着凌霜剑,靠着剑鞘小憩,冰凉的剑身却莫名的让她觉得温暖而安定。
时间在一点一滴缓慢的行走,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自与风柒风玖分别后从天黑到天亮,再从日出到日落,又再次进入黑夜,不一会又转到白天,又渐渐日薄西山。
而她现在能做的便是祈祷风柒风玖二人平安,她与这男孩能够活着等到他们回来。
口粮越来越少,饶是她每天只吃几口,其余用积雪充饥。大半的她都留给了男孩,每天一日三餐细心的一点点的喂入他的口中,吃的最多只能再撑一日了。
这日风雪渐歇,她钻出树洞,捧了一抔雪拍了拍脸,振了振精神。
她抽出凌霜剑,旋身飞上枝头,劈下几根枝桠,跃下雪地,将无用的树杈削掉,制成简易粗陋的耙子和铲子,她费劲的将树洞口的积雪清理干净,又在洞口前清扫出一条小路。
一切清扫完毕,她准备回到树洞中好好休息一会,这几日连续给男孩输送内力,加之没有吃好睡好,她的身体愈发感到疲乏。她妥实觉得有些累了,她需要休息一会……
她趁着风雪渐歇时将洞口和小路清理出来,也是为了她万一不小心睡着时积雪不容易这么快将洞口掩埋。
“风柒风玖,你们可还安好?”她望着眼前白茫茫一片的雪林在心底轻声问道。
她回到树洞中,给男孩检查了一番放下心来,轻轻的给他拉了拉盖好斗篷。靠着树身,怀抱凌霜剑,轻闭双眼,不一会便睡着了。
此时,男孩的周身突然围绕着淡淡的红色光华,紧闭的双眸睁开,狭长深邃,寒冰冷冽,眼神摄人,完全不似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他伸出冰凉的手,指尖刚刚触及到云舒,便被一阵外力弹开。
“青城护心术!”他收回手,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擦干嘴角的鲜血,盯着云舒,双眸中风云变幻,阴晴不定。
随即,他敛下周身红色光华,眸色清澈稚嫩,仿若孩童。
他重新躺回原来的位置,刚刚苏醒,又被护心术所伤,不一会又再度陷入了沉睡。
而这一切,云舒浑然不觉。
睡梦中的云舒,面色突然出现不正常的潮红,头好痛,浑身无力,眼皮好重,她努力想睁开却怎么也睁不开。
“水,水!”她无意识的呢喃。
迷迷糊糊,昏昏沉沉之中,她顿觉身体一轻,是谁在她身边柔声关怀,悉心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