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觉得她或许真的要疯了,她疯狂地呕吐着,血腥的画面不断出现在她的脑中,暗红的血块,愤恨的眼神,想起这些安宁又是一阵恶心。
“阿宁!”边伯贤焦急地拍着卫生间的门,“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咔哒!”安宁猛地拉开门,苍白的脸,通红的眼就这么暴露在边伯贤面前。安宁大着胆子看向易安的方向,似乎已经断了气,但她那双愤恨的眸子正对上安宁的视线。那双眼睛似乎带着恶毒的诅咒,死不瞑目的女人死前一定在诅咒着他们。
这时一只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温暖的手心盖在眼睛上,很舒服,让人很安心,安宁恐惧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撇过头,眼睛离开温暖的手掌竟让她感到一丝留恋。
“阿宁……”
“别说了……”安宁闭上眼,“别说了,你走吧。”
“不要……”边伯贤有些哽咽,“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
“你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安宁愤怒地打断他的话,“哈哈我真是该死,我就不应该说出那两个该死的选择,我怎么能相信你啊!我怎么能忘了你对所有我在乎的人的所作所为啊!你本就是个恶魔!”
安宁失望透顶,她歇斯底里地大吼着。果然,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阿宁!”
失去意识前她听到的是边伯贤突然担心的叫声。
底层病房
张艺兴猛地从病床上坐起,他做了个噩梦,梦里安宁就像是一缕游魂,他怎么也接近不了,一阵风吹过,安宁逐渐化为青烟。
张艺兴红着眼,眼下的疤痕似乎又开始疼了起来。他翻身下床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狰狞的自己,捧了一把水将镜子里的自己打碎。
走廊里很安静,张艺兴快步穿梭在个个房间中。他的动作无一不被角落里的摄像头拍得一清二楚,他瞥了一眼摄像头,勾了勾唇。现在是凌晨四点,医生应该还在睡觉,他撬开休息室的门,不一会便大摇大摆地拿着医生的通行卡走出来。
他走向电梯,成功刷卡进入,电梯门关上的一刻,他知道,上面该有人等着他了。
果不其然,他再次被抓起来,在禁闭室里,他静静等待着天亮后朴灿烈的审讯。
“报告金指挥官!”
“说!”
士兵站得笔直,汇报道:“朴氏目前所在位置已经找到,就在原边氏研究所地下,只是那附近徘徊着无数异种,要想攻过去,只怕会损失惨重!”
“草!”金俊勉气得将头上的帽子摔在桌子上,那些异种明显是朴灿烈设置的外部防线,谁知道它里面还有多少防线,金俊勉头疼地揉着额头。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走出门。他们前些天搬到了楼顶,一来为了方便观察城市里尸群的动向,二来就是为了方便接收总部用直升机送来的各种物资以及人力。
地平线隐隐有金黄色的光透出,底下是一片萧条,秋季的风带着些许凛冽吹来,他的脸颊被吹得有些刺痛。他茫然地看着逐渐透亮的东方,那是他的信仰,他始终相信,人类终将在这场战役中取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