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了,自己这是躺了多久了。沈清悠悠地睁开双眼,入目是一片白色,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白色的地板,连头顶的灯管都散发着冷幽幽的白色光芒。
这是哪儿?沈清不由得想。她记得他们好像被绑在铁架上,然后……就看到了边伯贤!是边伯贤!被鞭挞时那彻骨的痛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这里是地狱吗?地狱不应该是黑的吗,为什么这里全是白的?世勋呢?张艺兴金珉锡他们呢?
一连串疑问在沈清头脑中闪出,让她一时昏了头,以至于她甚至都没反应到有人站在了她旁边。
“醒了?”护士看了看沈清有些迷蒙的双眼,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沈清被吓了一跳,不由得看向正对她说话的护士:“我这是在哪儿啊?”
护士边拿笔在本子上记录,边回答:“这里是哪儿不重要,你唯一需要知道的就是你还活着,而且我们会保证你们的健康。”
“那世勋他们,也就是和我一起的那些人呢?”原来自己还活着,沈清急忙问护士其他人的下落。
“就在你隔壁病房,他们几个伤得更严重,再加上失血过多导致脑部供血不足,影响到了神经,到现在还没醒。”护士叹了口气,似乎是在感叹。那几个人当时送下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尤其是几个男的,伤口深可见骨,她看着都瘆得慌。
得知同伴的下落,沈清松了一口气,但又因为他们的伤势担心不已。她感激地说了声“谢谢”,便开始在脑海中捋顺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安宁一回来就被朴氏抓住,很显然她是被朴氏跟踪了的,但朴氏为什么不在安宁回来的路上就把她抓住,难道他们还想把我们也抓住?可是想掌握我们的踪迹对朴氏来说不是轻而易举的吗?为什么要在我们汇合之后再抓我们?还有安宁那天在说到边伯贤的时候表情显然有些不自然,她又有什么瞒着我们?边伯贤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朴氏?而从他的表现来看,他好像和朴氏是一伙儿的。那既然他们是一伙儿的,朴氏又为什么会救我们?
一大堆问题如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沈清烦不胜烦,干脆不再去想,闭上眼继续闭目养神。
实验区休息室内,双人床上,赤\裸的男女交颈而卧。经过一夜的翻云覆雨,两人都累得昏睡了过去,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气味,整个昏暗的房间内气氛暧昧至极。
两个小时后,生物钟促使边伯贤早早醒来。他动了动胳膊,发现胳膊被什么东西压着,他侧过头正看见易安枕在他胳膊上睡得香甜。他往下看,发现两人均未着寸缕。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涌现出来,边伯贤猛地坐起身来。
巨大的动静惊醒了易安,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撑着一只胳膊看向边伯贤,动作魅惑至极。但边伯贤无心欣赏,他现在恨不得杀了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迅速穿好衣服,快步走到易安面前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愤怒的眼神恨不得喷出火来烧死面前的女人。
“说!谁允许你这么做的!”边伯贤不相信易安能有这个胆子对他下药,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易安痛苦地皱紧眉头,脸憋得通红。她咬紧牙关,却只是摇头。
“不说是吧!”边伯贤加重了手上力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是朴灿烈吧,除了他这里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我下药!”
易安闭上眼不再去看他,似乎是认了命。边伯贤冷笑一声,倏地松开了手。冷空气瞬间涌入气管,刺激得易安拼命地咳嗽。边伯贤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冰冷得让她心惊:“别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让你死,我要让你活着,我要让你看着我和阿宁恩爱。我知道这最能让你痛苦,这就是你敢忤逆我的惩罚。”
冰冷的语句像刀子一样刺进易安的心脏,易安痛苦地跪坐在地上,无声地哭泣。边伯贤可真是抓住了她的弱点,这的确比杀了她更让她痛苦。但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所有事都会按他边伯贤所想的方向发展,她会拿回所有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包括边伯贤这个人。
易安突然就笑了,笑得撕心裂肺、猖狂至极。安宁,边伯贤,我会让你们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我要让你们知道,我易安才是那个最应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边伯贤身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