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不走?”边伯贤喝完后,皱着眉看着仍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易安。
易安却只是站着,眼神怪异地看着他。他感到一丝不对劲,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突然感到一阵头晕,他晃了晃脑袋,可头晕并没有得到丝毫缓解,反而愈发强烈。
他敏锐地察觉到身体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他感到燥热不已,下意识扯开衣领,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直冲下腹。
自己被下药了!
脑海里得出这个结论。边伯贤怒不可遏地掐住易安地脖子,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为了得到我你竟然做这么卑鄙的事!”
易安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她不停地拍打着边伯贤钳制着她的手,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因愤怒而猩红的双眼。
强烈的眩晕一阵阵袭来,边伯贤被迫扶住一旁的实验桌稳住身体。手下是女人滑腻的肌肤,女人柔若无骨的手正拍打着他的手。他再次睁开眼,隐约发现自己正站在天台上,手死死地掐着安宁的脖子,楼下是成群的丧尸。安宁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双手不停地拍打着钳制着她的手。
“阿宁!”边伯贤立马松开手,禁锢解开,女人勾下身拼命地咳嗽。边伯贤心疼地将女人抱在怀里,身体里的火愈演愈烈,他看着怀中的人儿因剧烈咳嗽而变得粉红的脸,疼惜地亲吻她的额头。冰凉感刺激着他滚烫的皮肤,他只想得到更多。
边伯贤一把将女人抱起,女人惊呼一声,柔软的胳膊搂住他的脖子,他迫不及待地踢开休息室的门,将女人扔在床上。
易安被扔着床上,身体摔得生疼,还没反应过来,浓烈的男性气息便笼罩了她。她双手被拉到头上禁锢着,边伯贤压在她身上眼神迷离地看着她,又似乎在看另一个人。心中一阵苦涩,她轻笑一声,笑得魅惑至极。
身上一凉,轻薄的裙子被撕下,雪白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边伯贤呼吸急促,俯身吻下来。
女人无骨的手搭在自己的背上,她嘴里难耐的呻吟像是一根羽毛不断地撩拨着他的神经,他只想要更多,再要更多。
“阿宁,阿宁……”他动情地唤着她的名字,情到深处之时,眼眶甚至湿润起来。
就像王尔德说的,边伯贤能拒绝所有,但他无法拒绝欲望。安宁是他的欲望,是他的心之所向。他始终觉得没有哪个人能完完全全了解自己,看光他的劣根性,他的阴暗面,他埋在温和表面下的偏激和歇斯底里,但安宁做到了。他心底的欲望啊,徘徊在他的骨髓中,血液里,游荡在他的灵魂中,他所有的所有都在她面前无所遁形、暴露无遗。
易安承受着这一切,这根本不属于她的一切,她渴望就在这最真实的虚幻里,燃尽她卑微的生命。她为了边伯贤坏事做尽,但是她对他的爱从一开始到现在,甚至到以后,到结束都是真的。
走廊尽头的房间,安宁悠悠转醒。她张了张干裂的嘴唇,手上仍挂着吊瓶。她看了一圈四周的环境,想必自己已经被边伯贤救出来了。想到边伯贤,滔天的恨意冲上大脑,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这股恨意。她发呆似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等到心情稍微平复下来,才缓缓从床上坐起。
头仍旧有些发晕,安宁拔下针管,慢慢下床,脚仍有些虚浮。她扶着墙走到门口,试着扭了扭门把手。果然,还是锁着的。她嘲讽似的笑笑,就这么怕失去她,连她昏迷的时候都把门锁着生怕她跑了。
她冷哼一声,转身扶着墙慢慢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润了润喉。躺了这么久骨头都快散架了,她干脆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下巴,呆呆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心潮涌动,不知如何是好。安魂曲无法安抚他们破碎而肮脏的灵魂。他们愈发躁动,丑恶如丧尸病毒潜伏在他们的身体里。他们终究变得丑恶无比,如地面上的行尸走肉,游荡在这将暮未暮的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