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组织的青山一日游，选在了秋高气爽的周末。大巴车刚驶进山脚下的停车场，张曼就迫不及待地拎着背包下车——她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甘州烂尾楼林波救她的画面：林波将她护在身后，背影挺拔得像棵白杨树，那一刻，子弹擦过耳边的恐惧都敌不过他身上传来的安全感。从甘州回来，她再也骗不了自己了，对林波的喜欢早已不是年少时的懵懂心动，而是刻进骨子里的执念。
“张、张曼，等等我……”身后传来细若蚊蚋的声音，张曼回头，看见陈佳怡提着一个装满零食和水的袋子，小步跑过来，脸颊微红，眼神有些躲闪，“我带了很多吃的，等下爬山累了，要不要……一起分享？”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说完就赶紧低下头，双手紧紧抓着袋子提手，显得有些局促。
张曼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不用了，我自己带了。”她实在没法对陈佳怡热络起来——尤其是看到林波快步走过来，自然地接过陈佳怡手里的袋子，还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时，心里的醋坛子又翻了。
陈佳怡被林波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泛着粉色，小声说了句“谢谢”，头埋得更低了，不敢看林波的眼睛。
“山路不好走，你别拎太重的东西。”林波的声音温柔，眼神落在陈佳怡泛红的脸上时，满是细致的考量。张曼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两人并肩前行的背影，陈佳怡走得小心翼翼，偶尔偷偷抬眼瞟林波一下，又飞快地移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背包带。
爬山的队伍渐渐拉开了距离，张曼故意放慢脚步，落在了后面。她知道林波心思细，一定会注意到有人掉队。果然，没走多久，身后就传来了林波的声音：“张曼，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张曼回头，看到林波正站在不远处的石阶上看着她，陈佳怡也在旁边，双手放在身前，手指绞着衣角，眼神里带着关切，却不好意思主动开口。她心里一暖，嘴上却故意说：“没事，就是有点累，你们不用等我，先走吧。”
“那怎么行，山路这么陡，一个人走不安全。”林波快步走回来，伸手想帮她拎背包，“我帮你拿吧，减轻点负担。”
“不用！”张曼下意识地躲开，又觉得自己反应太激烈，连忙补充道，“真的不用，我能行。”她不想在林波面前显得太娇弱，更不想让陈佳怡觉得自己在故意示弱博取同情。
林波也不勉强，只是放慢了脚步，跟在她身边：“那我们慢慢走，不急。”陈佳怡也放慢了速度，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水，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张曼面前，声音小小的：“喝点水吧，补充点体力，山顶的风景……听说可美了，一定要上去看看。”
张曼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水：“谢谢。”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清凉的水流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燥热。三人并肩走在蜿蜒的山路上，周围只有鸟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气氛有些微妙。陈佳怡一直低着头，偶尔偷偷听林波和张曼说话，却始终不敢主动插话。
“林波，你还记得在甘州的时候吗？”张曼突然开口，眼神看向林波，“那时候姜明突然袭击我，你把我护在身后，我当时还以为自己要完了。”
林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那时候情况确实有点危险，不过还好大家都没事。”
“是啊，还好有你。”张曼的声音放柔，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那时候我就觉得，有你在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怕。”她故意说给陈佳怡听，想让她知道，自己和林波之间有过不一样的经历。
陈佳怡脸上的红晕淡了点，眼神暗了暗，却还是小声附和道：“林波本来就很靠谱，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平时，他都很会照顾人。”话说完，她又赶紧低下头，好像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林波没听出两人话里的玄机，只是笑着说：“都是应该做的，大家都是朋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朋友”两个字，像一根针，扎得张曼心里疼。她看着林波坦荡的眼神，心里有些委屈：明明在甘州的时候，他看自己的眼神那么紧张，怎么现在就只把自己当朋友了？难道他对自己的好，都只是出于朋友的责任吗？
走到半山腰的观景台时，大家都停下来休息。张曼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看着远处的群山发呆。林波走过来，递给她一块巧克力：“补充点能量，剩下的路还挺长的。”
张曼接过巧克力，剥开包装纸，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却没让她心情变好。“林波，”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陈佳怡？”
林波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佳怡，对，我喜欢她”他没有想到林波直接回答“是”，语气里的温柔，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曼的心沉了下去，嘴里的巧克力瞬间变得苦涩。她知道自己不该问，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从甘州回来后，她每天都在想，为什么明明是自己先认识的林波，最后却成了这样的结果。
“那我呢？”张曼的声音有些哽咽，“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就在这时，陈佳怡拿着两串烤肠，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她显然是犹豫了很久，走到两人面前时，脸颊又红了，小声说：“林波，张曼，快尝尝，刚买的烤肠，还、还热着呢。”她把烤肠递过去，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两人的眼睛，生怕打扰到他们的谈话。
张曼连忙低下头，擦掉眼角的湿意，接过烤肠：“谢谢。”
林波也松了口气，接过烤肠，岔开话题：“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继续往上走吧，争取早点到山顶。”
张曼点点头，站起身，跟在林波和陈佳怡身后。她看着两人的背影，陈佳怡始终和林波保持着一小段距离，却时不时用余光关注着他，那份小心翼翼的喜欢，让张曼心里的醋意更浓了。她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林波现在喜欢谁，她都不会放弃。从甘州回来，她已经失去了一次机会，这一次，她一定要为自己争取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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