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班里组织聚餐，地点选在学校附近一家很火的烧烤店。包厢里闹哄哄的，大家围着桌子坐，喝酒聊天，气氛热得能掀翻屋顶。
张曼特意提前几分钟到，抢了林波旁边的位置，刚把书包往椅背上一搭，就见几个女生拉着陈佳怡走了过来，径直把她按在了林波的另一边。得，这下好了，林波夹在中间，她和陈佳怡一左一右，活像两边护法，张曼心里那点不爽瞬间冒了头，端起面前的酸梅汤猛灌了一大口。
陈佳怡本来就腼腆，被挤在林波身边，脸颊早就悄悄红了，双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地坐着，跟旁边说说笑笑的女生们格格不入。可就算这样，她偶尔抬头跟林波对视一眼，眼神里的温柔还是藏不住，张曼看在眼里，心里像扎了根细刺，不疼但膈应得慌。
“林波，你、你尝尝这个烤鸡翅，他家的招牌，挺好吃的。”陈佳怡犹豫了半天，才用公筷夹了个鸡翅，轻轻放进林波碗里，声音细若蚊蚋，说完就赶紧低下头，耳根都红透了，不敢看周围人的反应。
林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拿起鸡翅咬了一口，还不忘用公筷夹了块烤玉米放进陈佳怡碗里：“你不是爱吃这个吗？特意让老板少放了糖。”
张曼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都泛白了。心里嘀咕：不就是夹个菜吗？至于这么忸忸怩怩的，装什么纯情？以前的林波多独来独往啊，现在倒好，对着陈佳怡这么体贴，之前对灵灵估计也这样吧？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把感情当回事？
旁边的同学眼尖，立马起哄：“哟，林波和陈佳怡这也太甜了吧！暗戳戳地互相夹菜，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快老实交代！”
陈佳怡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头埋得更低了，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嘴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是偷偷用余光瞟了林波一眼，又飞快地移开。林波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拿起饮料杯跟大家碰了碰：“来，喝酒喝酒，别拿我们打趣了。”
张曼看着这一幕，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觉得林波就是在吊着陈佳怡，明明人家那么腼腆，还不跟大家说清楚，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让她又气又无奈。
可气归气，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林波身上飘。看到他跟同学喝酒喝得有点急，一杯接一杯地灌，张曼心里又有点心疼，悄悄把自己面前没动过的酸梅汤往他手边推了推，声音不大：“少喝点酒吧，对胃不好。”
林波低头瞥见那杯酸梅汤，愣了一下，转头冲张曼说了声“谢谢”，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这是今晚林波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张曼心里瞬间泛起一丝甜意，刚才那点不满好像被冲淡了不少。
没过多久，陈佳怡起身小声说要去洗手间，包厢里的喧闹声稍微弱了点。张曼趁机跟林波搭话：“林波，你回来之后挺忙的，上课有时候都见不到你人影。”
“你也知道，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林波含糊地应了一句，总不能跟她说自己去太平洋打蚀影者了。
“什么私事啊，危不危险？”张曼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林波笑了笑，没多说：“都是一些小事，不危险。”
张曼看着他不愿多谈的样子，心里有点失落。她想起之前在洛阳战场上，自己和韩梦妍陪着陈佳怡去找他，那时候还觉得陈佳怡挺可怜的，孤零零地担心着林波。可现在看来，陈佳怡根本就是占着林波不放，明明林波身边已经有过曹灵灵了，现在又跟她这么亲密，他就不能专心一点吗？
“林波，你是不是觉得，感情这种事，随便玩玩就行了？”张曼忍不住问了一句，语气有点冲。
林波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怎么这么说？”
“没什么。”张曼低下头，搅动着杯子里的酸梅汤，“就是觉得，有些人明明有了喜欢的人，还跟别人走得那么近，挺不负责任的。”她的话意有所指，眼睛却不敢看林波。
林波皱了皱眉，好像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什么意思。”
张曼抬起头，看着他，“你之前”
就在这时，陈佳怡推门回来了，正好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她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变得有些苍白，眼神也有些慌乱，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半天都没敢走过来。
张曼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点，但还是没给好脸色。林波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连忙站起来打圆场：“佳怡，你回来了？快坐，刚才还说要给你留烤串呢。”
陈佳怡抿了抿唇，小声说了句“谢谢”，慢慢走到座位上坐下，双手还是紧紧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人。她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腼腆的性子让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跟人起争执。
林波拿起酒瓶，给张曼和陈佳怡的杯子里都添了点饮料：“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继续吃，难得大家聚一次。”
包厢里的气氛又慢慢恢复了热闹，可张曼的心里却翻江倒海。她看着陈佳怡那副受了委屈又不敢说的样子，心里有点别扭，可更多的还是醋意和不满。她知道自己对林波的爱越来越深，尤其是从甘州回来后，那种生死关头被他保护的感觉，让她再也放不下。可林波的身边已经有了陈佳怡，还有灵灵，她到底该怎么办？
聚餐结束后，林波自然地提出要送陈佳怡回宿舍，陈佳怡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的张曼，小声说：“不用了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天黑了，不安全，我送你。”林波说完，就拿起了陈佳怡的书包。
张曼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陈佳怡走在林波身边，依旧是低着头，偶尔说句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可林波却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回头跟她说两句。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张曼掏出手机，翻出高中时偷偷拍的林波的照片，照片里的少年穿着校服，眼神清澈，那时候的他，还没有这么多牵绊，那时候的她，还抱着一丝幻想。
可现在，幻想好像越来越远了。但她心里的那份爱，却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她，让她无法放手。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她和林波、陈佳怡之间，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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