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们各个听此言论,正要施法聚力!
“且慢~”此话便是从谭咏身边的老宦官侯宝林口中说出。
“谭将军,这我朝三万大军可是王上亲遣,这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聚力之法】恐怕行不得吧。”侯宝林双手恭向南方——建邺。“谭将军,老奴可是个苦命,也只得卑下身躯望你见谅了……哈哈哈哈~”
负伤的鬼泣袖口中缓缓垂下一柄血亮的银刀……“啪”他的虎口一合,紧握住了柄身。却又见侯宝林恭下身子,刀又收了回去。
空中的谭咏的一丝神魂灵识闪烁了一下,随机又明朗起来:“哈哈哈,侯公公教训得是,吾也明了是非,鬼泣,献茶……”
鬼泣深深凝望了空中消逝的灵识,受伤的右臂又握紧了几分。沉重地呼了一口气,从士卒的手中取过了茶盏,双手端来,虽目视侯宝林,却从松散而无力的行步中渗透出那阴森的杀气与厌恶。
“那,候公公,那我就先战了!”
谭咏直接硬抗佛手金钳,激发出了鉀蛭的最为精纯的本源之力,直接蒸化了客安松的佛相手!
而谭咏下此血本的后果便是会丧失这具身体的75%的主导权,沦为一个嗜血的魔怪!倒不是他自愿如此,他本可以施出【聚力之法】,让每位士卒献出一份灵力,汇聚于一体,可力破苍穹!而侯宝林是王上排来作为监军的,表面是他的贴身太监,实则是大王拳吾仑的走狗。可也就这一个诸侯王的走狗,也就够谭咏他喝一盅的了。
狂化的谭咏又是一爪凝聚了精血,骨尖直刺客安松。“【佛相手•叁式•音】!”客安松在谭咏的爪尖戳至他额间的一瞬结了四十六个印,指头翻飞之间,天,巨变。地,翻涌。在金澄的祥云间纷飞着金纹,地涌灵云,云雾旋转,一座云佛生天地之间。双眸微闭,半持木鱼。
“咚————”一声正妙佛音贯彻寰宇,佛影隐于天,一声佛音荡破妖邪!“咔——咔嗤——轰————”谭咏身化鉀蛭的魔躯微微振动,巨骨尖头暴裂开来,骨尖随即化为齑粉……而谭咏的魔躯却无大碍,“桀桀桀……杀了你!”丧失了意识到谭咏几乎癫狂!“师……师父……别去,会……会有危险……”鬼泣瘫倒在谭咏的膝前,两只手紧抱谭咏的……不,是鉀蛭的腿前。
“吼————放开我!”谭咏的骨爪引动灵力,暴摧而下,却停了下来。
原来,鬼泣使刀替谭咏挡住了这惊天一击!害怕谭咏搏命只能死命地拉住他的腿。地上,淌着潺潺的鲜血,与一把断刃……“师……师父……”
曾经呐,谭咏还是个小军卒的时候。
谭咏当年21岁,与当时的主帅范玄宗,也就是他的义父西行,途至西域,要征讨番谷城,范玄宗攻蛮夷,只三日攻了东城门。
一位孕妇瘫在地上,身旁是一个初生的小婴,血液流淌在嫩肉上,脐带还连在母体。
“谭咏,杀净城内蛮夷!”范玄宗的话是一军之令,谭咏便听命而行。缓缓的,袖口探出了一把重剑,银制的剑身镶上了一只银虎,像极了他——冷血而孤独。
“我求求你,不要……不要杀我……我,我还有儿子!”孕妇拖着渗血的身子拼命的后退,瞳子充斥着恐惧与不安,硕大的肚皮漏出来肋骨……谭咏的刀垂到了地上,向孕妇走来。“不要杀我……只要,只要你不杀我……我……我什么都做,对!我什么都做!我有我的身体!”孕妇笑着,狂笑着……拖着血淋淋的巨硕肚皮妖娆地“舞蹈”……
“你疯了……”谭咏举刀。“再见……”
“唔……呜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清澈,纯洁。
一道血痕溅到了婴儿的身上,像是颗带血纹的羊脂玉,谭咏这样想着……
铁的柔情,也会在蒸蒸熔炉中体现出来。而这小孩,正是他谭咏的熔炉……
他的手轻轻的垂下,紧紧的凝望着小孩,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好像根本不怕他这个……铁一般的兵卒。粗糙的手掠过了小孩,又怕挂伤了他的脸……谭咏在想,为什么自己要跟范玄宗这些年死心塌地,为什么要杀净城内老小?
他跑了……带着一个小孩!
“你怎么这么爱哭,以后就叫你泣好了……”
“你没有姓……那就叫你鬼泣吧!”
“唔——呜哇——”
“唉……”
谭咏本来名鬼午兹,早年家破人亡,被范玄宗看上资质收作义子。后些年十几岁就带兵打仗,炼就了杀手般的性子。
而鬼泣也在他的熏陶下成了冷酷……不,是对除了他之外的人冷酷的人……
谭咏带逃出军队后无财无粮,几濒饿死。只能用一泼硫酸易容,又入军营,现在才好转起来,却也不为王上所信任。
“我……我明白了……”谭咏从几乎癫狂的状态终于退了出来……
而城内,夜曲产下来自己的儿子,“小家伙,你来的太不是时候啦,对不对呀?让妈妈看看我们的小宝贝呀,真好看,幸好想我呀……客徽,听好了哦‘爸爸,妈妈,永远爱你。以后我们可能会不在你身边,你,要乖呀……’,客徽,再见。妈妈,爸爸永远爱你……”
夜曲的头发已然在分娩中打湿,她放下了儿子,挽了挽发髻。“来人,取披挂!”几位士卒连应“是!”
她,上阵了!
而他们都儿子,客徽。在一个竹篮里昏昏睡去,小手中捏着一卷纸轴。一位侍女将他推去了远方……
“客徽,爸爸妈妈要走了,你不要想,乖乖的,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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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额,这期拖了呀,不过是两更合一,希望大家理解哈哈。( ー̀ε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