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穴传来一阵阵痛感,让翊糖忍不住闷哼。脸颊上感受到有冰凉的触觉划过——
身体轻飘飘的,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虚无缥缈。
这是——

眼前,小女孩牙牙学语,眼前的男人笑得是那么灿烂。而那个男人,脸上带了些胡渣,眼中带着温柔。
他——就是唐菖蒲,或者说,是翊凌。

伊儿饿不饿?

爹爹,不饿。
唐菖蒲蹲下身来,轻抚她的发。

伊儿乖,听爹爹的话,一会不要去天牢了,好吗?

(嘬手指)可是,爹爹,那个姐姐是好人……

(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忽而消失不见)乖,伊儿,你相信爹爹,就是犯过错的人才会被关到这里,那里真的不安全,听话,好吗?
小女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才仰起头,咧开嘴笑。

好~

这就对了,伊儿真乖。
天令站起身,对着身后的人道——

看着她,别让她再耍什么手段……要是她再挑战我的底线,你——
天令眯起眼,瞥了一眼男人。

知道该怎么做。
男人拱手,俯身行礼。

天溟遵旨。
小女孩小跑过去,拉住他的小手指,扬起笑脸看着唐菖蒲。

爹爹,伊儿想陪溟哥哥玩。

可以哦,不过记得看时间,不要玩得太晚了。

好——
小女孩拉着天溟的手,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天溟迟疑地看向天牢的方向。

怎么了?

啊,没事……
(这小女孩应该就是唐伊吧?那旁边的少年,应该就是天溟。)

翊糖跟随天令,走向了天牢的方向。
顺着昏暗的石廊,天令停住了脚步,轻叹一声,再次抬脚往最深处走去。
那里——传来隐隐的鞭打声。
刚进房间,看得不是很清晰,却能听清楚那个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
白发少年,松开了手上那血淋淋的鞭子。

(冷眼)别把她打死了。
锁链的末端,是趴在地上喘息的女子,她呢喃着——

你以为,这样对我,我就不敢对她动手吗?

(气愤)你敢?!
一只手紧紧掐住她的脖子,将她带离地面,少年就这样拿捏住少女的最后一口气。

(勾唇)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就死的,记住了。
一甩手,她顺着冰冷的墙壁滑下。

(淡然)小气了?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相生锁,谁会在乎她的死活!想办法赶紧把这个锁解开!

……我知道。
眼前的少年,就因为那个女子,从人类堕落成了野兽。也是将唐伊失去灵力的罪人。
失去了灵力的圣女,不仅不能保护圣女宫,天下终将大乱。

我可以解开——

你!

(勾唇)求我啊——
天令伸手拦住天魔,摇摇头。

你可想清楚了?跟圣女宫作对,可要想清楚自己的未来。

未来?你觉得我会怕吗?只要这锁一天解不开,你们就不会拿我有办法!哈哈哈哈——

(咬牙)好,那我就让你后悔说出这句话!
又是一阵抽打……
(师兄……原来之前是这样的吗?我——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样的表情……唐呓到底做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