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打破这扇【门】,单异能者和多异能者身体里潜藏的未觉醒的能力就会被散发出来,”苏伊尔认真地说,眼睛里闪着光,“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从单异能或多异能变成全异能。”
巴特伏莱下意识地觉得这种概念很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听过。
他们安排好了一切,现在正在王宫的一个议事大厅里商量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就是这样。巴特,你在认真听吗?”苏伊尔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
格雷·拉杰尔哈哈一笑:“也许他是太累了。”
巴特伏莱回过神来,抱歉地看着苏伊尔:“嗯,听着呢,抱歉。”
弗雷德里克“哈”的一声笑出声来:“别掩盖了,巴特,你眼神特别飘。”但他随即正了正色,看向巴特伏莱,掩饰不住眼里的担忧:“你今天不像以前一样认真。发生了什么事吗?”
德克和杰奎琳停下交谈,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巴特伏莱,克洛艾也从一本书里抬起头,担忧的目光在苏伊尔和巴特伏莱之间游移。
“我总觉得我在哪里听过这个概念,但是我想不起来。”巴特伏莱只好坦白,“特别耳熟。就这件事,我在回忆。”
“也许是在你姐姐或者妈妈的日记上?”苏伊尔猜测道。
“我去看看,”巴特伏莱站起身,还是皱着眉头,“你们先讨论一下吧。”
“嗯,你去吧。”弗雷德里克点点头,目送巴特伏莱走出大厅。
巴特伏莱走上楼,来到自己以前住的房间——同时也是齐林生前住的房间——推开门,在包里翻找。
就是这两本了。
妈妈玛格丽特·奥威尔是全异能者,所以她的日记本里最有可能记有这些关于异能概念的语句。
他一页页翻看着,终于找到了他要的那篇。
这篇日记里记得全是那些概念,笔记清秀好看,但一开头写的是一些家长里短,他差点错过。
—现在想起来,我十六岁的时候,在精神世界推开了一扇门一样的东西,从普通的“念力”、“摧毁”双异能者变成了全异能者,这是一个我连阿格列斯都没有告诉的秘密。
—开始我生下阿莫莱特,我亲爱的女儿,她遗传了他父亲,是一个无异能的正常人,我对这种后天的全异能力量是否能够遗传产生了疑惑,但一方面又不希望我的孩子是异能者,能想其他无异能的孩子一样自由快乐。
—直到后来,我们的小儿子出生了。从三个月的时候,他就开始表现出异能。众所周知,多异能者有再多能力也是有限的,一直处于三种能力及以下,当他一边用“巨力”单手抬起自己的摇篮,一边用“念力”帮助我拿起一堆阿格列斯的脏衣服,一边用“速度”飞快地跑到厨房,还一边用“传递”对我说“我饿了”的时候,我又惊又喜。
—由此可见,这种后天成为全异能者的能力是可以遗传的。
巴特伏莱舒了一口气,他的手在颤抖。
总是这样。
当他不得不去看饱含着母亲和姐姐浓浓爱意的文字时,总会这样。
但这次……好像还有一点是因为蛇毒。
他不可能连这么轻的日记本都拿不住吧?
巴特伏莱想用力,但手指颤抖着,不听使唤。
“该死。”他暗骂道。
苏伊尔知道后绝对又会生气。
他站起身,把日记本塞回包里,拉好拉链,深呼吸,若无其事地返回议事大厅。
“你回来了。”德克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就像要打破什么。
大厅里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怪,直愣愣地盯着巴特伏莱,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在看到卡尔·克莱斯特的一瞬间,他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嗯……看来你们都知道了。”他也不再隐瞒,小声说。
“你被蛇咬了。”苏伊尔直视着他。
“嗯。”巴特伏莱低下头,他不敢迎接苏伊尔紫色的目光里熊熊燃烧的怒火和悲痛,特别心虚。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弗雷德里克眼含哀伤,“你不相信我们吗?”
“不是,我相信你们……”巴特伏莱有点慌,“我忘了告诉你们,这不一直都有事嘛……”
“我就信你这一回!”苏伊尔怒气冲冲地吼道,“这种蛇毒……治不好,对吗?所以你又要……离开我们?”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眼里满含绝望的泪水。
“我会进入为期三天的沉眠状态,仅此而已……”巴特伏莱辩解道,“不会死的,真的不会死。”
苏伊尔一脸阴沉,不说话了。
克洛艾叹了口气:“好吧……多久以后?”
“大概……一个周,”卡尔接过话,“不能再用能力了,否则会加快脱力的速度。”
一时间,大厅里安静下来,而且令巴特伏莱绝望的是,似乎没有人想打破沉默。
“咳咳……那,继续吧,”巴特伏莱走到苏伊尔旁边的椅子处,坐下,“我刚才看了,嗯……我母亲日记上记有这种概念,可以遗传给孩子,因为她也打开过【门】,而且我也是全异能。”
“……那好,现在大部分单异能者和多异能者都打开了【门】,”格雷·拉杰尔用明显想打破尴尬的语气说,“剩下的……嗯,还没有准备,或者不知道,我们需要一个人去通知那些不知道的人。”
“我去吧。”德克主动说。
“你去我也去。”杰奎琳眨着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德克,看到德克点了点头,她明显很高兴。
“还有一个人要领导我们。”弗雷德里克突然说,看了看一脸心不在焉的巴特伏莱——那小子正偷偷看着苏伊尔,一脸不确定,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弗雷德里克叹了口气:“你们觉得呢?”
德克、克洛艾和杰奎琳一齐看向巴特伏莱,就连正生着气的苏伊尔也看了一眼他。
“啊?”巴特伏莱一脸人畜无害,明显在走神,“我?我怎么了?”
“你没什么。”苏伊尔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巴特伏莱瞄了一眼她,脸色惨白惨白的。
格雷·拉杰尔有点失落地低下头。
“他不行,”苏伊尔抬起头,突然说,“他真的不行,知道吗?他体内的蛇毒……对吗,巴特?!”
“对对对,我不行。”巴特伏莱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慌忙附和,心里只想让苏伊尔开心一点。
弗雷德里克和德克对视一眼,表情非常不对劲——以巴特伏莱的视角,他们像在抑制什么——他当然不知道那是一个笑。
“那谁适合做领头人呢?”杰奎琳困惑地问。
巴特伏莱总算听明白了。
“我可以推荐一个。”他定了定神,“格雷·拉杰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