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京城的皇家婚礼是皇帝的义妹永和公主,这次是皇上的亲妹妹康和公主,这排场自是不必说了,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着后日康和公主大婚的事情,而此刻的康和公主正赖在陆府,跟皇姐抱怨着新郎官的各种不是。
“你呀,就是太任性,成安处处让着你,倒是把你惯得无法无天起来。”今夏无奈的看着若雪。
“我哪有,分明就是他太过分,我说要一个有仪式感的求亲有何不对,从始至终都是我主动,他根本就是被动接受,要我说他根本就不喜欢我。”若雪委屈的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当初是谁故意把人家灌醉,闹了一场酒后失德的戏码,害的成安差点被你父皇砍了脑袋。”今夏也真是服了若雪这古灵精怪的性子和胆大妄为的想法。
“那···那还不是因为他···总是碍于公主和侍卫的关系,明明之前说会爱我一生一世的,后来就畏首畏尾的。陆大人都认他这个弟弟了,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若雪丝毫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这男人不同于女人,女人对待感情可以不管不顾,可男人则不同,他们会考虑的更多。”今夏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说道。
“可是你跟陆大哥就不是这样的呀,你看陆大哥为了你,敢跟整个异族对抗,那胆识···一看就是爱你爱到骨子里了。你再看成安,每天也不知道都在忙些什么,这几日更是见不到人,我们大婚自然有宫里的人操办着,他跟着瞎操什么心,也不知道陪着我。这不说了让他准备求亲的仪式,他可好,听完时候,说了句好,人又不见了。气死人了,这个大木头。”若雪气的捂着脸。
“你呀···这马上要成亲了,你非要成安准备什么求亲仪式?你是不是还跟他说,如果他让你不满意,你就不上花轿?你也真是为难人,也不知道我那个傻徒弟看上你哪一点了?”今夏打趣的说道。
“今夏姐,你是哪边的?你可不能叛变哦,我可就你这个姐姐,你不许帮着他。”若雪撒娇的说道。
“好···知道了,不过你也不能难为我这个傻徒弟。”今夏故意严肃的说道。
“哼,看他表现吧。”若雪撅着嘴不依不饶的说道。
在回宫的路上,若雪无聊看的宫墙内院,再有几日就可以离开这皇宫了,都说皇宫好,可她一点也不喜欢,在她心里,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仗剑走天涯才是最好的人生,这身世之谜解开之后,反倒是给自己套了一个枷锁,如今仗剑走天涯是不可能了,但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还是可以的,陆成安那个傻瓜,也不知道懂不懂自己的心意。其实若雪从小没有父母的疼爱,只在师傅身边长大,她要的只是一份放我在心上的在意和关注,如今她要嫁给成安了,自然是希望未来他的心里只有自己再无旁人,所谓求亲仪式,就是希望他对自己用心罢了。其实自己早就把自己给了他,哪里还在乎这个,只是真的要成亲了,还是要考验一下他的吧。
一想到当初····若雪就不由得小脸绯红,虽然大家都说她任性大胆,可是拐自己的夫君上床这件事,也的确是······惊天动地了。
【成安自从进了皇宫陪伴若雪开始,就很不自信,在宫里他见识到了若雪与自己的差距,进了宫的若雪不再是乡野间长大那个爱使毒的小丫头了,而是高高在上、下人见了要跪拜行礼的金枝玉叶。他每日陪在若雪身边,虽然他和若雪两人情谊深厚,可外人并不知晓。早有宫里的管事太监和嬷嬷们提醒过他,要懂得分寸。这让他进退两难,每每若雪想要与他亲近的时候,他就不自觉得想到彼此的身份。
后来遇到陆绎和今夏生离死别,更让成安顿觉世事无常。那些日子他一有时间便去陪着陆大人,生怕他随师傅去了。若雪因为忙着照顾今夏也无暇估计成安,等待一个月后今夏毒已清,她才发现成安总是有意无意的开始疏远她了,两个人在一起不再是之前的情意绵绵而是公主与侍卫之间的疏离感,这让若雪很是难过。几次想要找他问个明白,无奈他总是躲着。
若雪是谁,会因为这种事就裹足不前吗,于是她将酝酿已久的计划提前实施了····
若雪现在还记得那个夜晚,她故意支走身边的太监宫女,准备了酒菜,留下成安,美其名曰保护自己。若雪故意表现出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理成安,只是一味的喝酒。
成安本就想和若雪保持距离无奈职责和自己的心,放不下若雪,眼见她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小眼泪一双一对的落下,成安更觉得心疼,握住酒壶说道“别喝了”
若雪醉眼朦胧的看着他“你少管我,你不是不理我了吗?在这偌大的皇宫里,你以为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那些宫里长大的孩子认为我是外面的野种,虽然有父皇的疼爱,可他毕竟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本来还有今夏姐真心对我好,现在今夏姐也不在了,而你····”若雪指着成安。“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莫名其妙的疏离我,你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吗?连你也不要我了是不是?”
“我···我没有”成安有苦说不出。
“你没有,你没有,你天天摆出一副侍卫疏离的感觉,想跟你说说心里话,你都躲得远远的,你根本就是····你就是始乱终弃,你···你背信弃义,你···我···“若雪越说越生气,越找酒杯要喝酒。
成安无奈,抢下若雪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心想着酒被自己喝了,自然若雪也就没酒喝了。于是,若雪倒酒,成安喝,一来二去,这几壶酒就见底了。成安本是有些酒量的,可不知怎的,今日的酒让人醉的厉害,而且越喝越觉得身上燥热,他看着若雪粉若桃花的小脸,姣滴的红唇,忍不住心跳加快,他抬起手轻抚若雪的脸蛋。若雪脸蛋上还挂着泪痕,成安为若雪抚平泪痕“傻瓜,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我只是····世事无常,师傅与大哥那般的鹣鲽情深最后都落得人鬼殊途,我真的担心我与你···走不到最后。你是公主,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我是担心···”
“你担心这个,害怕那个,那你就走呀,走的远远的,离我远远的,我们分手,分手~”若雪大喊道。
若雪的分手让成安瞬间慌了,他拉住若雪的小手,紧张的看着若雪“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我····我不想理你了,你就会欺负我,说好的保护我、爱我,你都是在骗我。你个坏蛋,大坏蛋。”若雪的小手捶打着成安。
成安心疼的将若雪拉进怀里“我怎么可能去骗你?我是····”
若雪不等成安说完,抬起身子,壮着胆子,主动吻上成安的唇。成安一惊,许是酒的作用;许是若雪太过诱人,总之这一吻便不可收拾的发展下去,成安这些日子为了远离若雪隐忍着每次想要靠近的心,今日不知怎的无法自控的想要的更多,烛光下的若雪,肤白若雪,成安珍视般的在若雪的身上留下了点点红梅,若雪害羞又期待的抓着成安的双臂,“若雪···我···我不可以···”成安极力控制着自己,他知道自己在做一件不可饶恕之事,他不怕任何人怪罪,他只怕一点,若雪可愿意?
若雪看着成安隐忍的满脸通红,这个笨蛋这都能忍住,难道是药力不够?“笨蛋”若雪娇羞的将头转向旁边。
“若雪”成安的汗滴落在床榻上“我···此生定不负你。如有违此誓言,定将万劫不复,五马···”
若雪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个傻瓜,谁要你发这等毒誓呀,若雪将成安拉近自己“我愿意”说完再次献上自己的吻。
就这样虽然没有红烛彻夜,没有喜服相伴,若雪还是愿意将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成安,这一夜她无悔····
第二日天刚微亮,一束阳光撒到寝宫的床榻上,成安率先睁开眼睛,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脑袋不停的回忆着昨夜发生了什么,他的臂弯里枕着的是未着寸缕的若雪,他们昨夜···成安心一惊,他慢慢抬起身,看向周遭,他和若雪的衣服散落在床榻边,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昨夜···诶,成安捂着头。
若雪此刻也在成安的怀里慢慢转醒,抬眼看着成安,若雪倒是比成安淡定多了“早~”说完伸出藕臂抱住成安,成安小心翼翼的说道“若雪,我们····”
若雪听了成安的话,此刻也清醒了许多,她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成安“我们···”
两个人相视着彼此,片刻后,若雪抱着锦被一下子坐了起来。虽然这件事是自己的主意,但难免还是会害羞。成安见若雪这般,更是自责,昨夜的自己太过急切,定是强迫了若雪?“若雪···我昨夜是不是···”
“你···”若雪此刻不好意思起来“你···先把衣服穿好。”
“哦····”成安听了若雪的话,也对,此刻两个人最好是先把衣服穿好再说其他的。
于是两个人七手八脚的穿着各自的衣服,就在成安穿好衣服的时候,伺候公主的侍女们走了进来,她们看到陆侍卫和公主衣衫不整的样子,顿时慌了,这一慌不要紧,此事惊动了当今的皇上。皇上闻讯赶了过来,就见若雪已经在宫女的协助下穿好了华服,成安也整理好,但被其他侍卫压着跪在殿中。
皇上走进寝殿,看到此情景,龙颜震怒,但他知道此事对公主名誉有损,所以皇帝压下火气,先让众人退下,殿内只留下若雪和成安。“陆成安,你好大的胆子,康和公主也是你能染指的,你这狂徒应该拉出去五马分尸,死不足惜。”皇上冲着成安大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