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云雷所在位置的炕席被挠出了印子。现在,他的心不比手焦虑。就在杨九郎出门的那一刻,张云雷明白了他的意思。
咚咚咚...咚咚咚...
安静的要命的屋子把张云雷紧张的心跳声暴露得彻彻底底。
“煎熬”。
这是张云雷此时此刻唯一的真切感受。
有那么一瞬间张云雷曾想冲出去把一切都告诉杨九郎,可万一呢?万一......就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是杨九郎没有知道呢?
“纠结”。
张云雷现在的第二种情绪。
要不是身边还有孟鹤堂和周九良,他甚至想哭喊爸爸妈妈姐姐姐夫来救他们。
救...
是啊,杨九郎又何尝不想有人来救他们呢?
“杨村长,现在我们问您的问题,都请您如实回答。过后我们会找村民核对的。谢谢了。”
杨九郎背过一只手用最小的动作幅度把汗擦在衣服上。然后,点了点头。
“张云雷孟鹤堂在下乡期间是否有不听指挥的行为?”
“没有。”
“两位知青是否想娶妻?”
“没听说过。”
“他们是否自愿来这儿?”
“他们是这样说的。”
“他们是否有过想家、想走、想出去的言论?”
“八月十五说过想家。”
“后来呢?”
“过了节就好了。”
“那也算正常的。那么他们是否独自出过村子?”
“没有。”
......
听起来再正常不过的问题翻来覆去换着问法问了有三四遍,杨九郎每一次的回答都一字不差。
大钢帽儿微微皱了皱眉,手里的笔象征性的圈圈画画,最后吐出一句“叫两位知青过来一趟。”
杨九郎本来就紧张的情绪更甚,因为他没有让自己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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