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墨破天荒地接连几天没来丽坤宫,安笙心中伤痛,面上却平静无奇。

娘娘,冬天快来了,这些花都谢了。
安笙回过神来,看了看院里焉了的花,不由地采了一朵放在手中。
哪有常开不败的花,秋去冬来,很正常的事,谢了就谢了吧


娘娘,许是王上最近忙于朝政之事,才……
你无需安慰我,之前他就没有朝事要忙吗?罢了,左右曾经拥有过。

安笙又想起那位大师的话,自己一生都无缘情爱。即使如此,曾经拥有过也算是有过的,也不会遗憾。
刘姑姑,我可否请爹娘进宫一趟?我想他们了

安笙性子倔强,即使不曾哭闹,也没有表现过伤心。刘姑姑却知道,娘娘伤心了。

好。奴婢去安排。

娘娘,你要的地瓜。
双儿灰头土脸地跑了过来,怀里还抱着几个地瓜。
你这是去帮我去地里挖了不成?


刚刚,掉在地上,奴婢慌忙去捡,蹭在脸上了。
双儿笑了笑,慌忙擦了擦,不但没擦掉反而更多。
刘姑姑,你带双儿去洗洗吧,小邋遢一个


好
刘姑姑打了水用丝帕给双儿擦污渍,轻柔细心地试去每一处。

娘娘不在,给我说吧,怎么回事?

啊?就是摔倒了
双儿眼神闪烁,嘴唇倔强地抿在一起。

我比你在这宫里生活得久,宫里的生活怎么样我比你清楚,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
双儿看了看刘姑姑,委屈地点了点头。

我碰到了淑妃娘娘的侍女春儿,她见我拿着地瓜非要跟我抢,说她们主子也要吃,最后还把我推在地上。

宫里的人都这样,王上这不过才几日不来,风向居然就变了
刘姑姑叹了一口气,安抚地拍了一下双儿的肩膀。

以后你不能再怒莽给娘娘惹事,王上的恩宠是娘娘们的挡箭牌,没有了恩宠曾经的一时盛宠只会是一把利剑,我们往后都低调点。

嗯。
安笙自己动手烤起了地瓜,闻着香味安笙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烤地瓜?
林婉儿不知何时进了丽坤宫,安笙抬起头冲她笑了笑,她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温柔端庄的模样,不愧是大家闺秀。
嘴馋就想着烤几个来吃,要一起吗?

林婉儿诧异地看了一眼安笙,莞尔一笑点了点头。
你别动,我给你拿,很烫的

宫里传言,丽妃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魅惑王上,独占恩宠夜夜笙歌。林婉儿瞧着安笙单纯率真的个性,倒是不像。

她们说你魅惑王上,我瞧着倒不像
安笙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直入正题。
我先尝一口

安笙剥开一半,刚出火的地瓜还冒着腾腾热气。林婉儿见她回避话题,拿起另一半也吃了起来。

我倒觉得是王上缠上的你,非得死皮赖脸的跟你在一起是吧?
你这样说王上,不怕治你大不敬之罪。


嘿嘿……
林婉儿嘿嘿一笑,脸上没有丝毫担心,回想夜墨见到她之后的反应,应当也不会舍得给她定罪。
你跟王上是青梅竹马?


嗯,算是吧。直到两年前我跟着师父云游,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
那你为什么回来?

安笙问得过于直白,林婉儿笑了笑,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我得到了消息
我得盛宠的消息?


是

喏,给你
林婉儿又掰了一半地瓜,与安笙分而食之。安笙犹豫了一下,便伸手去抓。

啊!好烫
地瓜落地,砸了个稀巴烂。安笙看着她通红的手,不明所以,这个地瓜跟刚才的一起出火,不烫啊!

婉儿,怎么样?伤到没?
夜墨疾步冲了上来,安笙一下子明白过来,眼神平静地看向林婉儿。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挑衅地看了安笙一眼,抬起头来楚楚可怜地说道。

没事,丽妃娘娘好心与我分食地瓜,是我自己不小心。
其实本宫还想留婉儿喝茶,既然如此,就不便再留你了,回去好好看看手吧!


安笙你……
夜墨扬起手,安笙眼里蓄满泪水,静静地看着他。曾经无论怎样都相信自己的他,现在却为了这个女人要出手打自己。

你在丽坤宫好好反省一下吧!
夜墨抱着林婉儿走出了丽坤宫,安笙也倔强地没有让泪水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