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萧吟从梦中醒来,望着面前还在轻轻酣睡的醉衣,昨天夜里翻云覆雨不知多少次数,也把这个小家伙累坏了吧。萧吟不自觉的笑了一下,薄唇附在醉衣的额头,醉衣皱了皱眉,仿佛被搅扰了清梦般,微微睁眼,发现萧吟浅笑着望着他。脸霎时一红,便将头埋于枕间,萧吟靠近醉衣耳边,轻缓道:“为夫昨夜可还舒服?”这话一出口,醉衣埋进枕间的头更深了,绯红从脸蔓延到耳后根,倒是与白皙的皮肤有了很强的对比。
萧吟浅笑从床上坐起换衣,一边对醉衣道:“我此番要离开京城了,可能得过上好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你且在这戏班练好戏,等我回来还要听你唱曲呢。”“大哥可否告诉醉衣您的去向,醉衣想知道和您有关的消息。”醉衣望着萧吟的背影认真道。萧吟刚系好扣子的手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一脸认真的醉衣,叹息一声便道:“如此,我不骗你,我原姓离,本名离吟,便是宫中的六皇子。”醉衣呆愣住,曾听闻过宫中有七位皇子,其中二皇子最为聪慧深得皇帝喜爱,五皇子通晓诗词才赋为人称赞,至于六皇子,只听说每每沉迷烟花之地,不务正业。人们皆笑六皇子花心,无才无能,只有醉衣明白,小时见到萧吟,他只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自打被戏班主捡到,便跟着戏班子一起训练,唱念做打样样精通,可这背后却是数不清的委屈与泪水。
只有萧吟总去戏园看望自己,为自己鼓劲,也时常带着醉衣一起逃练去街上闲逛。牵一串糖葫芦便是快乐一整天。班主定是会训的,可每当鞭子落到身上时,不知是班主不忍心下手还是念着萧吟的缘故,竟一点疼也感觉不到。只顾想着糖葫芦有多甜,想着何时与萧吟再偷溜出去消磨时光。
看着面前已经越发成熟的萧吟,醉衣恍然才明白,六皇子哪里醉心于烟火之地,只是从小便来他唱戏的地方看而已。“你是六皇子,又为何离开京城呢?”醉衣不解,只能呆望着萧吟。萧吟走到醉衣身边,轻轻用手抚着醉衣的额头,柔声道:“边疆西南地区有战乱,父皇看我整日不务正业,便派我出征磨练,,,”“可我不愿你去那里的,你去那里若是遇到危险,我怎么找到你?刀剑无眼,天家最是无情,你怎可去冒险?”萧吟看着担忧的醉衣,只得安慰道:“醉衣莫担忧,我虽顽劣,却也并不是处处平庸,小时摸爬滚打惯了,如今区区率兵打仗又有何难?你等我凯旋而来封为王,便携一处好地方和你度平常人家。”醉衣依旧担心不已,但无法只得将眼底的悲伤掩去。
“醉衣,”萧吟轻唤着醉衣的名字,“醉衣只是你的艺名,我想给你起一个名字,这个名字便是你本名可好?”醉衣头倚着萧吟的胸膛,感受着温暖,闭上眼只道:“依你。”萧吟沉思一会道:“有道是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如此冠于我姓,唤你萧楼可好?”此刻醉衣才明白,都道是六皇子无才无能,只是不愿宫中争斗猜忌,不显露而已。面对萧楼这个名字,也是极满意的。
天色已大亮,萧楼和萧吟只踱到戏园门口,便停下了脚步。萧吟终是不舍,借惜别为由轻拥住萧楼,附于耳旁轻言道:“楼儿,乖乖等我回来,可不许喜欢上别人,我可要恼的。”说的萧楼又一阵面红耳赤,羞臊极了。萧吟转过身去,坐进马车,一骑尘飞扬。萧楼眼角湿润起来,相见时难别亦难,好容易知晓萧吟的心意,却又面临分别,真道是天意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