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元青在囚帐之中度日,心心念念全是她。百般忍耐,终究耐不住性子,趁着夜半守卫松懈,悄悄脱身,寻到了这一处药帐。
帐帘只虚虚掩着,他轻轻撩开缝隙,闪身钻了进来。
帐内只点了一盏微弱的小油灯,昏黄光晕映着燕禾的侧颜。她尚未睡熟,正靠着帐边坐着,手上还攥着半捆晒干的草药,眉眼间满是倦色,心底万千思绪翻涌,辗转难安。
忽然听见动静,燕禾猛地抬眼,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瞳孔骤然一缩。
是随元青。
白日军营里那些浑身是血、哀嚎呻吟的伤兵,还有帐外那些流离失所、满面凄苦的百姓,一幕幕瞬间涌入她脑海。战火因权欲而起,而眼前这人,便是搅动时局漩涡中心的人物之一。
所有的缱绻私情,在满目疮痍面前,骤然被压下。
她几乎没有多想,张口便要出声呼喊,想要引来外面值守的士兵。

来人——
字音还未完全脱出唇齿,随元青脸色一变,跨步上前,手掌飞快覆上来,牢牢堵住了她的嘴。
温热的掌心捂住她大半张脸,将余下的呼喊全部闷在喉咙里。
随元青的呼吸有些急促,压低嗓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燕娘,你怎么能喊人呢?
他箍住她,不让她挣扎逃脱,眼底又委屈又无奈。

我可是你的夫君。你就真的不怕他们冲进来,把我抓回去,严刑拷打吗?
燕禾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眸,瞪着他,眸底混杂着失望、惶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楚,没有半分心软妥协。
见她这般油盐不进,半点旧情也不念的模样,定是谢征那个小人和燕禾说什么了,要不然燕禾也不会这般对自己,随元青心头又闷又躁。
他突然微微低头,唇齿轻轻擦过她的耳垂。
力道很轻,算不上疼,更像是带着几分肆意的调情。
燕禾浑身一颤,耳尖飞快烧得通红,脖颈下意识往后缩,双手抵在他胸膛奋力挣扎,鼻腔里发出闷闷的呜呜声。
帐外巡夜士兵的脚步声不远,偶尔传过来,每一声都扣在人心上。

你真舍得我被人捉回去受刑?
随元青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故作可怜的腔调。
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抬起来,指尖缓慢,一遍又一遍,轻轻揉捻那发烫泛红的耳垂。
动作暧昧缱绻,密闭狭小的帐篷里,气氛瞬间变得黏腻滚烫,引人浮想联翩。
原本禁锢在她腰侧的手掌,缓缓向下移了寸许。
“啪。”
一声极轻的声响,惩戒似的,轻轻落在她腰臀。
燕禾浑身一僵,满眼惊诧地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恐惧是有,可更多铺上来的,是难以言喻的羞臊。
记忆里的随元青,纵使温存,也向来克制有度,从没有这般肆无忌惮、轻浮孟浪的模样。这般举动,让她心底生出一丝不适。
油灯摇曳,映得随元青眉眼明暗交错,往日的温和褪去几分,眼底藏着偏执的占有。
他微微俯身,嗓音沉沉。

你这般待我,我可得好好惩罚你。
堵在她嘴上的手掌依旧没有松开,燕禾胸腔剧烈起伏,又气又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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