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长宁一身喜庆新衣,发间扎着两个圆滚滚的发揪,系着鲜红绳线,模样乖巧讨喜。她小跑上前拽住燕禾衣角,仰起小脸。

燕禾姐姐,燕青哥哥,阿姐让我来唤你去里屋用些吃食,待会儿还要轮番敬酒。(长宁)
随元青当俯身,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圆脸,笑着打趣。

是想让我替你阿姐挡酒吧?
长宁鼓着腮帮子瞪他。

分明是你先前应下,要帮我阿姐挡酒,我都听见了!(长宁)

我既许诺,自然会做到。
随元青笑意温柔。

不过要我帮忙,便容我再捏一下你的小脸。
长宁气鼓鼓地躲开,求助般看向燕禾。燕禾俯身拍开随元青作乱的手。
不许欺负长宁。

随元青立刻收敛玩笑,乖乖垂手听话。长宁趁他不备,偷偷朝他做了个鬼脸。
喜宴散后,二人结伴往家走。随元青微微倚在燕禾肩头,今日饮酒不多,可也许是他酒量浅淡,此刻已然脸上染上几分醉意。
他侧眸凝着她白皙柔和的脸颊,喉结轻轻滚动,低声呢喃。

燕娘,我好像当真喝多了。
燕禾柔声应道。
那我们早些归家歇息。

随元青却不肯安分,轻声追问。

你如实说,我生得俊俏吗?
这人倒是记挂了整整一日。燕禾忍笑应声。
自然是你最俊俏。


那比起樊家那位新姑爷呢?
燕禾心头无奈,方才她不过是出言替长玉解围,随口说了一句公道话,反倒惹得他醋意翻涌至今。
我方才从头到尾都未曾看清他样貌,只是为了长玉而已,再说旁人再好看,又怎比得上我的相公。

听到满意的答复,随元青脸上终于浮现了一抹满意的笑容。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一旁幽暗的小树林,唇角勾起一抹略带邪气的浅笑,脚步骤然停了下来。他那坚实有力的手臂猛然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圈在怀中,低下头凑近她的耳畔,轻声低语。

我不信。
燕禾左右环顾一圈,四下无人,只得踮起脚尖主动去吻他,想要抚平他心底酸涩。刚贴上他的,随元青便抬手按住她后脑,加深这个吻。
唇齿间清甜缠绵,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明明燕禾滴酒未沾,此刻却只觉头脑发晕,浑身发软。
一吻良久,燕禾被他紧紧锢在怀中,浑身力气尽数消散,整个人几乎倚在他怀里。他的热烈与急切层层包裹住她,叫她全然招架不住,若不是手臂死死揽着她腰身,她恐怕早已瘫软在地。
心口狂跳不止,紊乱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心底深处,她亦贪恋这份亲密。一丝隐秘羞意漫上心头,她悄悄收紧环住他腰腹的手臂,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浓烈滚烫的温存里。
可随元青已然不满足于唇齿间的纠缠,心底翻涌的情绪,再加上有些酒意,他再也按捺不住,牵着燕禾转身躲进僻静小树林。
燕禾只当他是怕路过行人撞见亲热,谁知他一边吻她,另一只手却缓缓抚上她纤细小腿,指尖轻轻撩动裙摆。
燕禾瞬间惊醒,浑身一颤,慌忙伸手按住他作乱的手。
燕青!

燕禾羞得面颊滚烫,手足无措地捧住他脸颊,心乱如麻。若是此刻被村里人撞见,她往后再也无颜出门见人。
随元青抬眸望她,眼底盛满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欲,片刻后,又换上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低声哀求。

好燕娘,你从前看的话本子上都说,男子心事压抑太久容易伤身,我实在熬不住。
他最清楚燕禾心软,素来见不得他这般示弱。燕禾眼底犹有迟疑。
可是……此处不妥。


放心,天色已晚,不会有人途经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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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奶奶在家中久等二人归来,掐算着喜宴散场已有许久,院门却迟迟不见动静,心中暗自担忧。
直至夜色深沉,随元青才背着燕禾踏入院门。奶奶起初还暗怪随元青太过纵容自家孙女,可待看清二人模样,燕禾脸颊通红,垂着头不敢与她对视,落地时腿脚发软险些摔倒,全靠随元青稳稳搀扶。
奶奶心中瞬间通透,不由得皱起眉头。她虽日日盼着二人早日开枝散叶,却也知晓男女行事该守分寸,不该这般在外胡闹。
她难得严肃地瞪了随元青一眼,轻声叮嘱。

年轻人情动我懂,却也不能这般失了分寸。(燕奶奶)
随元青眉眼含笑,温顺点头应下。燕禾埋着头,耳根通红,半点不敢抬头看奶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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