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温暖的屋内,燕禾褪去满身寒气,主动凑到脸色依旧冷淡的随元青身边,柔声把今夜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唯独没有说出樊长玉想要借此人招赘自保的心思。
事发太过突然,那人眼看着就要断气,长玉也是怕引来官府追查,才悄悄拉着我过去帮忙。我怕你跟着担心,才没来得及和你细说,并不是有意瞒你。别生气了好不好,相公?

燕禾说着,挽住他的胳膊轻轻撒娇,眉眼软得一塌糊涂。
随元青垂眸凝视着燕禾那被寒风冻得红扑扑的脸庞。她因急切地解释而泛红的眼角,显得格外动人。在她温顺的撒娇中,他心中的郁气逐渐消散。忽然间,他伸出手,一把将燕禾紧紧拥入怀中,低头覆上她的唇瓣。直到许久之后,他才缓缓松开。
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还以为,你没有把我当成可以依靠的一家人。
燕禾立刻着急地反驳,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怎么会,你是我的夫君,我们本就是一家人。

随元青眼尾轻轻一转,勾起一抹狡黠又撩人的笑。

空口白话可不算数,总要拿出一点实际行动,才能消了我心头的郁结。
燕禾早已被他周身清冽又熟悉的气息裹挟,浑身发软地倚靠在他臂弯里,下意识轻轻颔首。
窗外风雪呼啸,院外风波暗涌,可这间小小的卧房里,独属于二人的缱绻温柔,正浓得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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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撕开一线灰蒙蒙的亮,屋外风雪未歇,细碎雪沫子扑在窗棂上簌簌作响。
燕禾刚撑着被褥坐起身,身侧便有温热的手掌轻轻扶住她的腰,随元青早已醒透,墨色长发松松束起,身上裹着厚实的外袍,眉眼间还带着清晨未散的柔和。

地上滑,慢些起身。
他低声叮嘱,伸手替她拢好衣襟,又将暖烘烘的绒袜递到她手边。
燕禾想着那人的有没有挺过来,而且答应长玉要送些药材过去的。
门外天地一片素白,昨夜落了整夜大雪,皑皑白雪覆满土路、屋舍、枝桠,寒风卷着碎雪往人脖颈里钻,冷得人骨头缝都发僵。随元青半步不离燕禾身侧,宽大的外袍大半兜在她身上,一只手牢牢环着她的胳膊,每走一步都细细留意脚下结冰的路面,但凡遇着打滑的陡坡,便直接将人半护在怀里,生怕她脚下不稳摔在雪地里。
一路踩着厚雪咯吱前行,不多时便到了长玉家低矮的院门。
长玉早早候在门内,见二人踏雪而来,连忙推开木门迎他们进屋。屋内烧着柴火,暖意扑面而来,她熟稔地抬手引随元青去往靠窗的木凳落座,转而又一把拉住燕禾的手腕,眼底藏着几分急切,压低声音朝里屋偏了偏头。

你随我进来看看。(樊长玉)
里屋木门被长玉轻轻拉开一道缝隙,仅容两人侧身进去。就是这转瞬开合的空隙,随元青垂眸一瞥,心口骤然一顿。
榻上躺着的人,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正是谢征。此刻对方双目紧闭,唇色泛着惨白,胸口微弱起伏,气息虚浮,瞧模样伤势极重,深陷昏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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