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神递出,侍卫立刻将庄心妍押上前,刀刃微微一送,她细腻的脖颈瞬间划破一道血痕,渗出血珠。
庄心妍紧咬着唇,一声不吭,冷汗浸湿了额发。
藏海瞳孔骤缩,周身气息骤然凌厉,厉声喝道。
藏海赵秉文,不许伤她!
不重要的配角那就乖乖把一切都说出来。(赵秉文)
赵秉文冷笑。
不重要的配角老夫自然会饶你们性命。(赵秉文)
藏海双手缓缓交握在身前,眼底一片冰寒,声音冷得像洞底的寒冰。
藏海你当真执意要见那些瘠兵?这洞中只有我一个手无缚鸡之人,你放了她,我便将所有秘密告诉你。
赵秉文扫了他与庄心妍一眼,只当是两个走投无路的弱者,根本不放在眼里,不耐烦地挥手。
不重要的配角松绑。谅你们也不敢耍什么花招。(赵秉文)
庄心妍被猛地一推,踉跄着向前。藏海立刻上前,仔仔细细打量她脖颈的伤口,脸色沉得可怕,伸手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他抬眼看向赵秉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广袖一挥,劲风骤然席卷整个洞穴。
藏海那便让你见识见识。
话音未落,洞穴四面八方的阴影里,骤然涌出成群瘠兵。它们面目狰狞,皮肉枯槁,手持锈迹斑斑的刀剑弓弩,嘶吼着朝殿中众人扑杀而来,凄厉的声响刺破死寂。
赵秉文与手下何曾见过这等诡异惊悚的场面,瞬间吓得面无人色,魂飞魄散。侍卫们疯了一般挥刀乱砍,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嘶吼声混杂在一起,乱作一团。
赵秉文本就是文臣,手无缚鸡之力,当场吓得腿软,狼狈地躲在石柱后,后退时被台阶狠狠绊倒,重重摔在地上,浑身发抖,半天爬不起来。
藏海趁乱穿过混乱人群,从明律壶妲女王的尸身后取出一只青铜匣——那是他父亲穷尽毕生心血铸就的器物。
他一步步走到瘫倒在地的赵秉文面前,举起青铜匣对准那人心口。
恨意如烈火灼烧脏腑,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亢奋与恨意让他指尖经脉不住抽搐。可记忆里那些早已模糊却依旧带着温度的恩情与崇敬,又像利刃般狠狠扎进心口,即便明知大多虚假,依旧痛得他眼眶发红。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藏海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骤然稳定下来,冷漠、决绝、再无半分动摇,狠狠扣动扳机。
六支弩箭连发,尽数没入赵秉文心口。
他猛地吸气,却再也没能吐出,双眼圆睁,嘴巴大张,眼神从迷茫迅速变得混浊黯淡,脸上凝固着临死前毫无防备的惊恐,丑陋又可悲。
藏海麻木地看着他彻底咽气,从高台取下那枚赵秉文梦寐以求的假癸玺,轻轻塞进他已经开始僵硬的手中,声音低沉悲悯。
藏海你这么想要癸玺,便拿着上路吧。
洞外,庄之行听到洞内惊天动地的混乱声响,再也按捺不住,拔刀便冲了上去,与赵秉文留守的侍卫厮杀在一起。兵刃相接的瞬间,他目光死死盯着洞口,直到看见藏海护着庄心妍安然走出,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重重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