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递到赵秉文面前时,他指尖微顿,眼底骤然掀起惊浪。
藏海被庄之行拿下,关押在营中。
短短一句,便让他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高明果然背叛了他。
那老狐狸藏得再深,终究还是露了马脚。
赵秉文指尖轻叩案几,脑中飞快掠过一人——庄心妍。庄之行只字未提她,想来是念及兄妹情分,暗中将人护下了。对此他倒不甚在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翻不起什么风浪,左右不过是庄之行的一点私心罢了。
真正让他忌惮的,是藏海。
此人诡计多端,心思狡诈如狐,向来笑里藏刀,步步为营,若不趁早拿捏住,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更不必说葵玺一事悬在心头已久,如今又牵扯出冬夏圣地的秘闻,由不得他不急。赵秉文当即点齐大批兵马,星夜兼程赶往庄之行驻地。
营前空地上,藏海已被缚住双手,却依旧挺直脊背,不见半分狼狈。
眼见赵秉文的人马黑压压列阵而来,藏海面上适时浮起几分意外与震惊,目光直直落在最前方高头大马上的庄之行,沉声喝问。
藏海庄将军,你这是何意?莫非你也想窥探葵玺的秘密
庄之行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紧。
他不敢去看藏海的眼睛,只能硬生生绷起脸,刻意摆出一副冷漠傲慢的模样,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不重要的配角我与我父不同,对葵玺毫无兴趣。你不必与我多说,有话,同阁老讲。(庄之行)
话音刚落,一小队骑兵护着一辆朴素却威仪的马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阵前。
车门推开,赵秉文缓步走下,立在踏板上,目光沉沉落在藏海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世事洞明的感慨。
不重要的配角藏海啊藏海,我倒是没想到,你竟与高明联手,将我瞒得如此之紧。(赵秉文)
藏海心底冷笑翻涌,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静静望着他。
赵秉文不再多言,淡淡扫了庄之行一眼,递去一个示意的眼神。
庄之行心领神会,抿紧薄唇,抬手沉声道。
不重要的配角把人带回去。(庄之行)
士兵应声上前,正要押人,赵秉文却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不重要的配角庄将军。(赵秉文)
庄之行回身抱拳。
不重要的配角阁老。(庄之行)
不重要的配角庄心妍呢?(赵秉文)
赵秉文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庄之行身形一僵,喉结微动,下意识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不重要的配角她是末将的亲妹,自幼长在深闺,手无缚鸡之力,从未参与过任何事。还望阁老高抬贵手,放过她。(庄之行)
赵秉文闻言,低低笑了一声,语气轻松。
不重要的配角也是,一个弱女子,我还不至于放在心上。(赵秉文)
庄之行心头一松,立刻躬身行礼。
不重要的配角多谢阁老成全。(庄之行)
藏海被两名士兵押着,从庄之行身侧缓缓走过。他抬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少年将军,却见他面色平静,眼神无波,看不出丝毫破绽。
藏海悬在半空的心,悄然松了口气。
还好。
还好庄之行守住了底线,没有将庄心妍牵扯进来。
他默默在心底念了一句——但愿你,能护好她。
士兵押着他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风卷过营地,卷起一阵尘土,也卷起一场无人知晓的暗潮汹涌。赵秉文望着藏海离开的方向,眼底深意沉沉;庄之行垂首立在原地,指尖微微泛白,无人看见他藏在袖中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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