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夫人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死死攥着一张洒金红笺,笺上墨迹淋漓,列着明日宴会的宾客名单。从吏部尚书家的公子,到顺天府尹的独苗,甚至连那位颇得圣上看重的荣王府小王爷,名字都赫然在列。
一股火气猛地蹿上心头,烧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好得很!
她不过是平津侯从边界带回来的,连生母都不知道是谁的野丫头,回来便挂在她名下成了嫡女,还有这么多年来,平津侯对她格外的宠爱,让蒋夫人已经嫉妒不已。
平津侯这是铁了心,要借着这场宴会,给他那个女儿庄心妍,挑个顶好的夫婿!
这些皇亲国戚、世家子弟,哪一个不是旁人挤破头都想攀附的?凭什么便宜了庄心妍那个小贱人!
蒋夫人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扬——
“哐当!”
白瓷茶杯狠狠砸在青石板地上,碎裂的瓷片溅起细小的水花,滚烫的茶水洇湿了名贵的地毯,留下一片难看的渍痕。
不重要的配角母亲,这是怎么了?(庄之甫)
一道略显轻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庄之铺掀帘而入,一眼便瞧见满地狼藉,还有蒋夫人铁青的脸色。他挑了挑眉,缓步走上前,捡起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邀请名单。
目光扫过那些名字,庄之铺的眼睛倏地亮了,这明天他得收多少礼呀,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喜笑颜开道。
不重要的配角哎哟,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母亲您该高兴才是,怎么反倒生这么大的气?(庄之甫)
蒋夫人胸口堵着一口气,指着他鼻子骂道。
不重要的配角高兴?我高兴什么?你父亲这是要把庄心妍捧上天!把咱们母子俩的脸面往哪儿搁!(蒋夫人)
蒋襄气的牙根痒痒的,庄之甫不以为然,更不懂母亲到底为什么要跟一个丫头片子过不去,他亲自沏了茶端给蒋襄,挪步到她身后给她捏肩捶背,劝她宽心。
不重要的配角母亲何必动怒,心妍再如何,以后都是要嫁出去的。(庄之甫)
话虽如此,但蒋襄心中的惶恐却已如燎原之火。她抿着唇,压下愠怒,目光凝重地看着杯中茶水,她长叹。
不重要的配角你不懂,她跟庄之行可不同,看着天真好说话,内里不知道在算计什么呢。(蒋夫人)
她在暗下揣测,明面上的阴谋易于防范,真正让人不安的,往往是隐藏在暗处的危机。
当年沈宛死的时候,庄心妍就在她身边,还看到沈宛吐了黑血,十多岁的孩子早就聪慧,不想幼童好骗,所以蒋夫人才会在她和庄之行出去游玩,安排了劫匪,直接俩人都解决掉,这府中便只有她一个儿子。
只不过这俩人都命大,一个逃回来,一个受了重伤回来后又失忆了,但蒋夫人不敢保证这么些年来,她有没有想起什么?她与沈宛又如此亲近,若是她想起什么?会不会做什么?更会不会对她怀恨在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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