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有一想法,我们长仙阁怎么说也是正儿八经的阔门组织,暗一没了是真的,但是根基还有也是真的。”
上了年纪的男人精明的眼珠子打转,嗓音又尖又细,尾音粗糙,长得尖嘴猴腮的。
“你的想法是要我收下暗一的其余部下?”
男人语调婉转悠扬,一字一句都在往老男人的道上走。
“正是,主子您看如何?”
杨其成便是眼前这个长相歪瓜裂枣上了年纪的男人。
两只浑浊的双眼无一不透露出奸邪和狡诈,嘴角咧出的一抹笑,让两只眼睛都眯成了缝。
“杨其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杨宁是你的亲侄子吧?”
男人没有回答,反而又丢出一个问题。
杨其成听后,忽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顺着男人的话接着往下说。
“是的主子。”
“那你连自己亲侄子都卖,我还指望你能对我忠心耿耿吗?”
男人纤长的手在桌上轻声敲击,发出咚咚的声音。
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无尽的薄凉。
这种感觉也是令人最难熬的,那一声声敲击无疑是让杨其成心里忐忑不安的。
“主子说什么,我不太懂。”
杨其成低下了头,声音跟蚊子嗡嗡嗡那般小,眼神闪躲的很厉害,看起来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不懂?怕你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呗。”
男人轻蔑的嗤笑一声。
偏偏那一句“揣着明白装糊涂”让杨其成冷汗直下。
“我真的不太懂。”
杨其成非常真挚的摇了摇头,接着否认,就差没有把“我不知道”写脸上了。
他的手心里湿润一片,全是汗。
“你把你侄子都能卖,现在又跟我提议将暗一的部下收归阁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男人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脆,听起来非常平淡,让人觉得没有威慑力。
但是杨其成顿时慌了,长欢的行为是暴怒的前兆。
他赶忙跪了下来,全身上下都在打哆嗦,声音吞吞吐吐,咬字不全。
“主子,我,我知错了,我一时嘴贱,妄言了,饶……饶了小的吧!”
杨其成五官都皱在一块儿了,焉焉巴巴的,一双浑浊的双眼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你卖了你的侄子,这个暂且不论,死了那么多兄弟,你担得起吗?嗯?”
男人眉头皱着,声音染上些怒气,这个组织是自己一手带上来的,有严格的纪律,不会养闲人,也不会养畜生。
“我,是我的错,我对不起组织,对不起兄弟,我当时是鬼迷心窍了,不是成心的。”
杨其成声音沙哑,佝偻着腰,眼神飘忽不定。
“呵,斩玉,把他带下去,按规定处置。”
男人俾倪着他,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仿佛已经见惯了一般。
从暗处悄无声息地出来了一个身形高大的人。
将地上的杨其成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