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愣了半晌才开口“当年怪我,今日也是我不好,阿瑶,都是我不好,可身上的伤不能不处理,你过来好不好。”
“不好,你以为我孟瑶敢回到中原会没有准备吗,蓝曦臣我不妨告诉你,我这次回来虽不想招惹仙门百家,却也不惧怕他们什么,大不了鱼死网破,你既然不信我,就带着你的姑苏蓝氏趁早与他们站一起,来我这里装什么情谊。将母亲的尸骨还我,从今而后,你还是,离我远些吧!”
“阿瑶,我……”
“滚!”孟瑶努力的扶着树,让自己站稳,他们就离马车不远,他想着,扶着树,一步步挪回去,应该还是可以的吧,可奈何失血太多,脚步一阵虚浮,最后还是软倒在了地上,蓝曦臣一直没敢离他太远,在后面一步一步的跟着,如今看他软倒在地上,赶紧上前,地上的那人面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背上的伤又崩开了,可怜的很,缺偏偏也倔气的很,死活不让他靠前,蓝曦臣走上前去想抱起他,可马上接住住了的,却又碍于他身上的伤不敢抱,避开伤口轻唤着“阿瑶?,阿瑶?说话啊!看看我”
孟瑶半天没有回应,早已晕倒,自重回人世,他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怎么会好?胸前剑伤,至今还时常渗出鲜血了,如今,又一次失了这么多血,他到底还是撑不住了,临倒地前,他看到了蓝曦臣,焦急的脸,可这有怎样呢,伤我的是你,不信我的是你,如今着急的也是你,蓝曦臣,我看透了这么多人,却实在看不透你。
蓝曦臣不敢搂着他,也不敢背着,怕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怕他疼,最后只好把人扛在肩上,快步上了马车,又掀开帘子,对着已经被吓傻了的车夫道“麻烦快些,争取最晚今晚可以到下一个城镇。他受伤了,需要大夫。”
把孟瑶平趴在软榻上,转身去拿了被子,却看他背上的伤口,不敢盖上,最后只搭在了腿上,从袖中拿出上药,转过去默默掀起孟瑶的外衣,看见一片血肉模糊,皮肉反卷,有些不敢下手,却还是狠了狠心,在边上的茶壶中倒了水,小心的化开背上的血痂,将背上破碎的衣衫一点一点撕下来,纵然再在小心,昏睡中的的阿瑶明显感受到了不适,似乎想躲开,蓝曦臣只能小声的哄着“阿瑶,乖,伤口不能不处理。”
可昏睡中的孟瑶明显听不懂他说什么,执意躲开,蓝曦臣只好拿了安神的药,为他涂在额头上,想着他乖乖睡去,在动手。
药效很快,阿瑶离开那些年,他总是想着他临别前把他推开的那一掌,想起他临终前的控诉,想着他们曾经,想着想着,他失眠了,好几天没有睡,最后叔父让人调制了这个安眠的药膏,刚开始,他还不愿,最后叔父强制为他抹上,又看着他入睡在回去安歇,如此几个月,才有所好转,可却是有些离不开这药了。若不用,整宿整宿的不得安眠。看着阿瑶睡着了,这小孩睡的不是很安稳,纤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显得乖巧的很,不,他那里是孩子,他虽比自己小,可经历的,可要比自己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