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本以为可以一路平安无事到姑苏,可惜天不遂人愿,在二人一起上路的第二天黄昏,却出了大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路过一次小村庄出了邪祟,蓝曦臣去帮忙处理了,孟瑶掀开马车的窗户看着外面,这里出邪祟,倒是真不奇怪。
这是他当年给薛洋实验凶尸的地方,虽然自己早就让人处理过,可当时处理匆忙,有没有落下什么,还真不一定,万一有人……
孟瑶想到这便坐不住了,下车还没走两步却遇到了一个熟人,姚宗主带着几个修士正从村庄远处飞快的逃来,真是冤家路窄。姚宗主看到他之后狠狠的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眼花后便大声叫骂“金光瑶,你还敢回来,你个娼妓之子,天生下贱的东西,你是怎么活过来的,你不是该和……”
还没说完便被孟瑶一把狠狠的抓住了脖子,不,抓住他脖子的不是手,是刀,,这刀外形奇怪,看上去很像某种动物的爪子,那刀覆在孟瑶手上,缓缓收紧“姚宗主,你们真幸运,这东瀛拳刀还没沾过血,不如就从你试试。”他怎配提母亲,他怎么感在他面前侮辱他母亲。
蓝曦臣刚刚解决完邪祟,匆忙赶过来,便看到这样一幅画面,他焦急地喊道“孟瑶,快放手唉啊!莫要伤人。”可孟瑶看都没看他,手上的刀刃在慢慢收紧,眼看着血从那位姚宗主的脖子上缓缓留下,蓝曦臣是真的怕了,怕他的阿瑶在造杀孽,那时候,他还要如何护他。
蓝曦臣狠了狠心,挥手打出一道符箓。 眼看着已经挥洒出去的符箓砸在金光瑶的后背上,符箓的蓝色灵光触到他白色的衣袍化为火焰,灼烧起来,皮肉焦裂,爆出一串串血珠,沿着孟瑶本就不宽阔的后背流淌瞬间染红了整个后背,孟瑶惨叫一声,反手去摸背上的伤口,触手是一片湿热的液体,他缓缓放下手,把姚宗主丢在一边,也不在去管那几个已经吓的面如白纸的姚家修士,而是回头看着蓝曦臣,他在笑,脸上是标准的笑容,让人感觉完全无害还有一点点的讨好,没人能看透这个身材有点矮小长相有些像女子的他的内心。
他就静静的看着,看着蓝曦臣,他是他的义弟,那是曾经,他亲手杀了他,那有是曾经,前世他想带着他一起死,所有人中他曾是他最为信任的那个温润如玉从不轻贱他的人,也是第一个承认了他的能力的人。也是在他断了一腕,一臂灼伤无力回天只是依然不信任他,反手一剑穿透他身体的人。他看了好久,蓝曦臣也在看着他,孟瑶笑得一如从前,只是他的眼中,还有这未收起的惊讶与自嘲,蓝曦臣以为他会说些什么,毕竟他巧舌如簧颠倒黑白的能耐举世皆知,当年在庙里他败落之后,他依然可以辩驳的让所有人哑口无言,用姑苏蓝氏禁言书也未彻底封住他的嘴。
可……他什么都没说,眼神中的惊讶一点点褪去,只剩下自嘲。两人就这么对视这,气氛很是冷凝。忽然响起了水滴落下砸到土里的声音,蓝曦臣定眼看去,哪里是水,是血,鲜红的血从孟瑶的背上滴了下去,为什么现在才听到血砸在土面上的声音,伤口已经开始凝固,原来向下流淌的血线变成了血珠,蓝曦臣才发现,金光瑶脚下的土地已经染成了一片鲜红。他在无法看下去,率先打破了僵持‘你流血了,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我没想杀他的,不劳蓝宗主了。’孟瑶还在笑,他笑起来本就清秀的眉眼格外的好看,可这笑却不达眼底,显得分外疏离。
“阿瑶,伤口不处理怎么行,后面你自己够不到还是……”蓝曦臣迟疑着开口。
“不劳蓝宗主了。”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阿瑶。”蓝曦臣又走进一步,可每进一步,孟瑶就后退一步,背上的伤口又崩裂了,蓝曦臣终究是不敢再往前走了
“蓝曦臣,你不信我,算我自作多情了,你从未信过我,当年不信,现在也不信,既然不信,就别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我看了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