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

牧玄伸展身子，换了一个姿势靠着小榻，合了合松开的衣领，伸手示意他上前，藤间斋乖顺从命。

“喝了这杯酒。”

鲜红的酒液在杯中微微荡漾，藤间斋迟疑，望向牧玄。

“不喝？”

牧玄唇角微扬，眼波流转。藤间斋想到了狐狸，一样的勾人心魄。看似妖惑，却冷漠无情。她保持着递酒的姿势，弯着眸子，笑着看他。

双手接过酒盏，指尖触到牧玄的手背，冷得他一瑟缩。她好冷。藤间斋想。

他缓缓旋了酒杯一圈，找到牧玄留下的唇印，对着印子贴上双唇，仰起头，一口闷下清酒。少年的喉结上下滑动，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沿着少年开始分明的下颚线，在白皙纤长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淡色的红痕，最后顺着锁骨，没入衣领。

饮尽，他望向牧玄，狭长的凤眼如盛秋水，好像他所有的举动皆是无意。无心的挑逗杀人于无形。

牧玄颇有玩味地看着他，把玩着长发，猜不透他要玩什么把戏。

“姐姐。”

藤间斋笑，一步一步逼近牧玄。

“姐姐的手好冷。”

乖巧的男孩此时散发着凛人的邪气，眯起双眸。真像只捕猎的狐狸。牧玄想。

“我帮姐姐暖暖手吧。”

藤间斋歪着脑袋，挂着一向无辜惑人的笑。十七岁的少年，初有成人模样。他的气场很强，逆着光，只看得清他身体的轮廓。

他缓缓俯下身，阴影笼罩着牧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刚刚的乖巧听话仿佛只是幻象，小狼撕下绵羊皮。他单手撑在牧玄小榻的靠背上，低头埋在她颈边，双唇似要贴上她的耳廓。

“我帮姐姐，暖暖手吧。”

冷光忽闪，短刀从宽大的袖口抽出，牧玄拔下木簪，不想木簪的前段是银刺。电光石火，两人过了不下十招。铮，短刀落地。藤间斋被牧玄推倒在榻上，颈间抵着木簪，双手被牧玄两膝压住，动弹不得。

“簪尖沾了七步死，一入皮肉，七步内亡。”

牧玄笑得灿烂。

“害怕了吗？”

藤间斋也笑，笑得发颤。

簪尖抵着少年的喉结，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红痕。

“死有何惧？”

他笑着回答，神色自若，仿佛此刻命悬一线的人，不是他。

“不怕我杀了你吗？”

“你不会杀我的。”

他努力挣扎着仰起头，脖颈迎向簪尖，毫不畏惧地直视牧玄双眸，无辜地微笑着。

“是吗？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