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牧玄慵懒倚在日式小榻上，纤长白皙的手托着一盏木酒杯，红色的清酒微微荡漾。她的长发松松垮垮地绾着，斜插着一只木簪。

乐声翩翩，涂着白面的男孩合着鼓点，木屐踏着地面，声音脆响。牧玄微抬双眼，瞥了一眼少年。他有一双透亮的眸子，很好看。

一曲终，男孩退下。少年的身姿纤瘦高挑，肩梁棱角分明。“带他来见我。”牧玄吩咐。

须臾，少年从屏风后缓缓走来。

“大人要见我？”

像黄莺唱鸣一样，声音清脆得很。牧玄微勾红唇，轻笑。

“不错。”

少年恭敬地立在牧玄面前，此时他已经换上青色的浴衣，卸去妆容。他低着眉，垂着眼。灯光昏沉沉的，看不清他的容貌。

“抬头。”牧玄斜着身子，支着玉臂撑着额，颇有玩味地看着男孩。

男孩缓缓抬起头，白皙稚嫩的面庞，狭长的丹凤眼，挑长的眉，翘挺的鼻梁下，是红润饱满的唇。他怯生生抬眼，飞速地瞥了一眼牧玄，垂下眸，皓齿轻咬嘴唇。

若说男孩是“公子世无双”，那么牧玄可以称作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她有一股子媚气，隐去了那一丝狠劲。漫不经心，偷走人心。

“名字？”

“四代目松本金太郎。”

少年一顿。

“也可以叫我藤间斋。”